文/張琳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句習以為常的話放在教育界卻引發音樂椅效應。家長以成績為先，只看學校升學率，懶理子女能力及喜好，不惜頻繁轉校，爭入名校，這樣做對孩子真的有益嗎？
至聖先師孔子的教育理念主張「有教無類」，芸芸眾生，不應該有貴賤貧富之分，只要虛心向學，都應接受教育。作為教育工作者，我們亦秉承教好「學生」，而非只教「好學生」。人本來就是多元的個體，性格，興趣，喜好各有特色，適合的學校應該各有千秋。但是在香港這個重視成績，利益為先的社會氛圍下，考試成績的優劣，是否升讀名校，似乎成為評價一個學生好壞成敗的重要標準。
隨着今年移民效應及疫情封關引起的雙非學童減少，香港學校出現「粥多僧少」的情況，家長學生更加進取報讀名校，叩門和轉校的情況屢見不鮮。學生在不同類別學校之間不斷上移，形成音樂椅效應。弱勢學校在生源不足的情況下，各出奇招。有的學校老師變身司機，接送學生參觀學校。有的學校派送大禮包，包括書薄、校服，更有甚者送iPad。老師也頗感無奈，學校收生不足就會被殺校，為了保住飯碗，學校只能無所不用其極。為了爭奪有限的學生資源，學校各出奇謀，適者生存，掙不到學生的學校最終可能被淘汰。
家長為了追求名校光環，不惜中途轉校，統一派位結果公布後更是忙於叩門。筆者遇到有位學生一口氣叩門了6間學校。因表現尚可，由原本派位的學校算起共轉了4次學校，家長每次收到電話都風塵僕僕搭的士去原學校取回派位證辦退學手續，再馬不停蹄地跑去新學校註冊。而學生全程完全面無表情，好似玩偶一樣被家人從一個玩具箱扔到另一個玩具箱。其實，留在適合的學校或相對弱勢的學校對於學生往往利大於弊。
首先，資源往往是掌握在少數人的手中的。意大利經濟學者柏利圖提出關鍵少數法則，即大家熟知的八二定律指出20%的人掌握了80%的資源。香港基礎教育主體的公立、津貼和直資學校都受政府資助，各項津貼大致相同。學生如果在較為弱勢學校學習，可能會成為學校重點培養的20%的學生，進而享受了學校80%的資源，包括師資，活動及分班等優待。對於共通能力的培養會更為有利。俗語話「寧當蛇頭不當鳳尾」，講的就是這個道理。
其次，從未來人才的發展方向看，人才不應以考試成績這一把尺來衡量成敗，而是應重視能力在某一領域的發展前景。華為官方上月發布召集令，面向全球招募「天才少年」，招募條件是「不限學歷，不限學校，要求在科技領域有特別建樹並有志成為技術領軍的人才」。華為的人才標準啟發我們要打破成績為評價孩子的唯一標準的陳舊思想，着眼未來人才需求，重視共通能力培養。富士公司CEO古森重隆曾說「產品可能消亡，能力永續長存」。對於孩子來說，學業成績只是大學敲門磚，真正重要的是培養二十一世紀的世界觀和共通能力。
最後，套用一句圍棋術語，來總結教育界音樂椅效應給我們的啟示。極品的妙手（即圍棋中卓越的一手），就是看破妙手的誘惑後，落下平凡的一子。雖不貪聖，勝利卻更有可能如水到渠成般自然而來。希望所有家長都以學生為本，為子女選擇適合的學習環境健康成長。
（作者為香港未來教育協會學生事務部總監）
註：本文為獨家刊發，如有轉載，請註明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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