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戲在後頭|越劇《蘇東坡》亮相香港 茅威濤首與香港團隊合作打造「蘇東坡的盜夢空間」

【點新聞報道】由茅威濤主演並擔任藝術總監、何冀平編劇、司徒慧焯導演、浙江小百花越劇院(浙百團)呈現的越劇《蘇東坡》日前在西九戲曲中心大劇院完成香港首演,亦作為第六屆粵港澳大灣區中國戲劇文化節節目之一。

這是茅威濤時隔十年首次創作新劇目,也是其與香港團隊深度合作的一次創新嘗試。

越劇《蘇東坡》在西九戲曲中心大劇院完成香港首演。(西九文化區管理局提供)

首與香港團隊合作 開放態度造就好作品

事實上,浙江小百花越劇團與香港緣分匪淺。茅威濤回憶,1983年,她隨浙江小百花赴港演出團首次來港。當時只是一個臨時組建的團隊。但因為那個演出獲得香港觀眾的熱烈反響,浙江方面決定將這個團正式保留下來,1984年,浙江小百花越劇團正式成立。「可以說,沒有當年的香港觀眾,就沒有後來的『小百花』。」

越劇《蘇東坡》藝術總監、領銜主演茅威濤。(點新聞記者攝)

而和香港創作團隊的合作,到今次的《蘇東坡》才算是首次。談及和香港導演司徒慧焯的合作,茅威濤稱「非常愉快」。茅威濤說,司徒導演讓每個演員都要寫人物小傳,並且只用三天時間就把劇組每個演員的名字叫出來,還會和他們一一去談,「這是一種非常職業的表現。」

她坦言,自己是一個「會把導演逼到牆角去的演員」。而當她把這句話告訴司徒導演時,對方說:「茅老師,我的牆角很大的,你儘管逼過來好了。」這種開放式的創作態度,讓茅威濤覺得特別過癮。「藝術理念上的不同,帶給我們非常多新鮮感。我喜歡挑戰,喜歡導演給我不同的東西。」她強調,有了這樣的創作氛圍,「不出好作品都不可能。」她亦期待未來有更多機會和香港團隊合作。

啟用新人 塑造不一樣的蘇東坡

今次《蘇東坡》演出的另一個特別之處便是大膽啟用新生力量,最後一日的演出由青年演員張亞洲出演蘇東坡,展示越劇傳承的蓬勃活力。張亞洲表示,作為年輕演員,在向前輩學習的同時,也會結合自身特點,提出自己的想法。

越劇《蘇東坡》主演張亞洲。(點新聞記者攝)

她舉例指,在一段對「大江東去」內容的演繹中,相較於茅威濤沉穩和着重力量感的演繹,張亞洲選擇呈現蘇東坡的另一面——「他的豪邁」,更通過增加更外化的肢體表現來輔助舞台呈現。

此外,她在前兩日的演出中還出演蘇轍,期間她也會與茅威濤及導演探討,嘗試把一些網絡上與兄弟二人相關的搞笑的梗加進戲裏,為作品增加一些獨特的氛圍感。

對於這些創新,茅威濤鼓勵張亞洲按自己的方式去演、去嘗試,不必複製自己的演法。在她看來,「真正的演員,只有在不斷的創作歷練中才能成長起來,這不是靠『抽鞭子』能抽出來的。」

「東坡熱」到來 越劇版是「蘇東坡的盜夢空間」

一個值得留意的現象是,近期演出市場似乎掀起「東坡熱」。話劇有《蘇堤春曉》,川劇有《夢回東坡》,京劇有《一蓑煙雨》,舞劇有《東坡海南》,連同越劇《蘇東坡》,蘇東坡一時間成了舞台上最忙碌的古人。

越劇《蘇東坡》劇照。(西九文化區管理局提供)

在茅威濤看來,產生這一現象的根本原因在於共情。「我們今天需要心靈的安放。」她說,這個時代的人普遍焦慮、內卷、浮躁,每個人都在被一種巨大的慣性推着走。而蘇東坡——一個宰相之才,三度被貶,卻能夠越活越開闊——正好提供了一種反方向的示範。

「不要被時代捲走,不要被急功近利的風尚改變自己。」茅威濤相信,關於什麼是真正的幸福?什麼是真正的人生?每個人都能在蘇東坡身上找到答案。

至於越劇《蘇東坡》在一眾作品中的特別之處,茅威濤認為是它沒有選擇「正劇」的路數,也沒有走「文人戲」的老路。編劇何冀平的劇本好像構造了一個「蘇東坡的盜夢空間」,時空交疊,虛實相生,既有傳統戲曲的寫意美學,又帶着當代劇場的結構野心。

越劇《蘇東坡》劇照。(西九文化區管理局提供)

她本人則在創作中融合了傳統戲曲的「髯口」、四川方言、烏鴉舞等多種形式,來豐富這齣戲的表達。為此,她還專程跑到山西,向晉劇名家李月仙學習髯口功,又請上海京劇院的陳少雲老師把關。「髯口既是技術,也是一種精神的象徵、年齡跨度的象徵,甚至可能升華為人生哲理的意象——可以說,是蘇東坡生命的一個圖騰。」

「我們一定要把小小的越劇,放到世界的戲劇語境中去創作。」茅威濤說,「這樣才能贏得更多觀眾的認可。」

(記者:沐晚/拍攝、剪輯:思明/部分素材由西九文化區管理局、浙江小百花越劇院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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