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D|田飛龍霧裏看花

文/黎岩

由完善的選舉制度選舉產生的新一屆立法會,上任已超過一年,曾不點名炮轟香港建制派存在「忠誠廢物」的內地學者田飛龍,近日接受港媒訪問時稱,據他與現任議員的接觸,認為他們對新制度的要求和成為賢能愛國者,既有嚮往也有壓力,雖然比較積極堅定做改善,但仍需多方面督促推動及努力。田飛龍更加意有所指地稱,新的行政、立法關係仍未定型,但行政主導空前強勢,立法會受到一定抑制和削弱,倘若關係持續,將對香港良政善治存在不利影響。「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不知田飛龍教授口中所指的「不利影響」究竟表現在什麼地方。

田飛龍教授可以算得上是內地知名的港澳問題研究專家,素來對港澳問題,特別是香港問題多有說辭,姑且不論其過往曾招人嫌的「忠誠廢物論」,單就今次似乎有點語不驚人死不休的「空前強勢」、「不利影響」而言,確乎有點危言聳聽了。不知情者也只能聽聽而已,而知情者更會笑笑而已。

田飛龍訪問中的一句話:早前「簡約公屋」引起社會一輪轟動,顯示行政立法在溝通上未完全接軌,着實讓人頗費思量,不明所以。

老實講,作為一個時時刻刻關注香港風吹草動的旁觀者而言,確實看不出簡約公屋引起社會轟動的效應。當然,事關各方利益,各自作出不同的表態,有些甚至是出於政治目的的表態,斷然說不上是什麼轟動。香港本來就是一個多元民主的社會,特別是「愛國者治港」呈現的五光十色的多元社會,出現不同的聲音,甚至代表不同利益的主張,本就十分合情合理,這是好事、大好事。僅僅因為有不同的聲音不同的看法,甚至與政府某項政策有抵觸性的情緒宣洩,就想當然地上綱上線,認為行政立法在溝通上未完全接軌,如此這般的政治化機械化表面化曲解特區政府的新管治特色,顯然有點廬山之外,霧裏看花的意味。

田飛龍甚至認為,簡約公屋政策明顯看到行政主導過於凸出,這並不符合基本法及完善選舉制度改革的初衷,若持續下去,將損害香港高度自治體系中代議民主的地位和作用,使有關的立法和決策,欠缺民族正當性及公共性。田教授此言實屬謬矣。香港回歸近26年的社會發展恰恰證明,行政主導被別有用心的亂港勢力嚴重弱化,從而嚴重扭曲了香港的社會政治生態,背離了基本法的立法原意。現如今完善選舉制度,建立行政立法良性互動的良政善治,正是凸顯行政主導下的協調順暢運作,如今風清氣正的政治生態全賴行政主導立法監督配合,正正是符合了完善選舉制度的初衷,符合基本法的立法原意,符合香港百年政治發展的特質,符合香港社會發展的客觀需要。可以毫不誇張地說,香港代議民主政治的核心就是行政主導,這也是基本法匡正的香港憲制秩序的特質。行政主導與代議民主是相輔相成的關係,而非互相侵蝕的對抗關係。若果簡單機械地認為行政主導壓制了代議民主,就是未能深刻洞悉基本法的立法原意,甚至對香港百年政制演化沿革的視而不見。

在「愛國者治港」五光十色的多元政治環境中,行政、立法通過的任何決策都具有堅實的法理基礎、廣泛的社會政治基礎的正當性,由於多達90位議員廣泛代表着社會的各階層各派別,立法會基於基本法的正常運作,自然而然也充分反映了廣泛多元的民意基礎。就以田飛龍舉例說明的簡約公屋,在3月17日舉行的撥款審議中,若果因為有一位議員(江玉歡)反對、一位議員(田北辰)棄權,就視為不夠正當不夠多元,那顯然是身在廬山外的門戶偏見。

至於立法會議員能力問題,田飛龍認為議員均需加強學習、調研以至政策研究和表達能力,當與政府政策部門、社會公眾及媒體溝通時,能夠以政策性、專業性獲得信任和尊重,讓每位議員成為政策專家,更好地代表社會公共利益去參政、議政,去監督政府,使得立法會權威能從內部得到重建。

表面看起來,田教授的言詞似乎是對議員寄予期盼,但若仔細辨識,又似乎嗅到了田教授過往「忠誠廢物」指控的些許味道。似乎在田教授心目中,香港立法會內尚有諸多令田教授極為不滿、渾水摸魚、濫竽充數甚至尸位素餐者。為此,田教授更建議,市民可以每年為議員出成績單,看每人是否有在每個範疇內做好其本分。也許,田教授對議員提出,通過市民監督議員履職作為的本意是好的,但以田教授這樣的學者身份,提出如此嚴苛的要求,不知是否妥當,或多或少都有點居高臨下頤指氣使的味道。當然,如果被香港社會理解為恨鐵成鋼,那恐怕就真有點失禮失態了。畢竟,田教授是學者而非官員,更非「欽差大臣」。在這個問題上,田教授的循循善誘,確實會令他人產生不必要的聯想,甚至乎不太愉快的反應。

香港是一個開放多元包容的民主社會,言論自由受基本法保障,任何一個人,都可以對香港表示關心,並且可以發表具建設性的意見建議,相信田教授作為一位研究港澳問題的知名專家,對香港社會問題自然有深刻的認知,但這一切應該建基於基本法確立的行政主導的憲制秩序,並在此基礎上自由地發表個人見解。若果霧裏看花,隔靴搔癢,甚至主觀臆測,以達到語不驚人死不休的文人效應,似乎無甚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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