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上江南
2026年5月3日,是東京審判開庭80周年。中國外交部發言人答記者問時表示,日本軍國主義「遺毒未清、潛滋暗長」,右翼勢力磨刀霍霍、拉弓搭箭,加速「再軍事化」,部署進攻性武器,重整軍工產業,推動修改憲法,嚴重背離戰後日本自我標榜的「和平主義」。面對日本「新型軍國主義」成勢為患,重溫東京審判的背景、結論和原則,更具現實意義。當天,日本反戰團體在東京舉行大型集會,參加的人士舉着「不要戰爭」、「停止修憲」的標語,反對高市早苗將日本帶向戰爭的瘋狂舉動。
美國放過戰犯 為日本保留軍國主義火種
根據日本無條件投降安排和盟軍最高統帥頒布的《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憲章》,組成了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審判庭,審判庭設在日本東京市谷地區,由舊日本陸軍士官學校改建而成。1946年5月3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正式開庭,來自中、蘇、美、英、法、印等11國法官歷經兩年半時間,開庭818次,419名證人出庭作證,審理了4336件證據,留下4.8萬餘頁的庭審記錄,判決書長達1200多頁,最終,25名被告全部被判有罪,東條英機、土肥原賢二、廣田弘毅等七名戰犯被判處絞刑,木戶幸一等16人被判處無期徒刑。
東京審判是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國際審判之一,和紐倫堡審判一道,確認了侵略戰爭是反人類罪的共識,發動戰爭的罪魁禍首必須承擔個人刑事責任。
但由於80年前的那場審判並不徹底,只有25名被告被判有罪,美國為了便於管理戰後的日本,放過了日本天皇、岸信介這樣的甲級戰犯,還有731元兇石井四郎以及很多乙級丙級戰犯。這些戰犯陸續被釋放,美國的自私自利、「高抬貴手」為戰後的日本保留了軍國主義的火種。
80年前未徹底清算戰犯,才讓軍國主義繼續在日本開花結果。經過右翼及其信徒80年的深耕,當選日本首相的極右翼高市早苗,挾持民意,在眾議院控制了三分之二的席位,軍國主義捲土重來。客觀地說,如果80年前,盟軍統帥能夠清除軍國主義火種的話,就不會有14名甲級戰犯在靖國神社被供奉、參拜,也不會有安倍晉三、小泉、高市早苗這樣的右翼首相在政壇呼風喚雨,復活軍國主義。
1951年9月8日,日本與美國簽署了《舊金山和約》,這個和約生效後,那些原本被禁止進入政壇的右翼戰犯,又紛紛踏入政壇。1948年12月23日,以東條英機為首的七名甲級戰犯被送上絞刑架,結束了他們骯髒罪惡的一生,然而在他們被絞死後的第二天,甲級戰犯岸信介便被無罪釋放,僅僅入獄3年。隨後,岸信介成為帶頭人,與鳩山一郎、吉田茂等人組建了自民黨,後來成為日本政壇的第一大黨,長期霸佔日本首相之位。甚至在9年之後,岸信介藉助《舊金山和約》,成了日本第56、57任首相。
岸信介雖然沒有領導過軍隊,但是1937年,是他出資為731部隊建立了實驗室,當時剛剛升任關東軍參謀長的東條英機將大批中國人送往了731實驗室。兩人一個出錢一個出力,把731實驗室搞成了人間地獄。1939年,東條英機推薦岸信介回到日本,做了商工次官。1941年,東條英機成為日本首相,岸信介成為商工大臣,後來擔任軍需次官,為東條英機提供後勤支援,這兩個臭味相投的惡魔,把日本變成了戰爭機器。
在1941年日本偷襲珍珠港以後,岸信介和東條英機發生矛盾,1944年6月的塞班島戰役失敗以後,他藉機和東條英機決裂,開始琢磨退路,逼着東條英機內閣總辭。達到目的以後,這隻老狐狸便回到老家山口縣養花種草,以圖東山再起。1945年8月15日,裕仁天皇無條件投降。9月11日,遠東國際軍事法庭公布了第一批甲級戰犯名單,岸信介赫然在列。但由於岸信介和東條英機決裂,成為美國在日本的重要合作夥伴和代理人,被美國放過就不足為奇了。
1951年《舊金山和約》生效,岸信介捲土重來,組建自民黨,1957年成為日本首相,這個甲級戰犯登上了權力的頂峰。1960年,岸信介強行修改日美安保條約,將美國從可以「保衛日本」,改成了必須「保衛日本」。修改後的日美安保條約通過的當天,日本民眾圍攻他的官邸,岸信介被迫辭職下台。下台後的岸信介一直對日本憲法第九條耿耿於懷,直到他死,都沒有看到第九條被修改。
岸信介是安倍晉三的外祖父。安倍繼承了他的右翼衣缽,加速推動日本軍國主義復活,企圖將釣魚島國有化,從此中日關係進入了新的階段。安倍晉三以後,岸田文雄、石破茂都悄悄為右翼做了很多動作。直到2025年,高市早苗當選,憑藉高人氣的支持,在自民黨內部和眾議院喊出修憲、解禁進攻性武器出口、恢復國家情報局、修改無核三原則,對周邊國家進行挑釁。
東京審判審的是人類良知,判的是歷史公正,東京審判和紐倫堡審判的法律效力不容挑戰,奠定的國際秩序基石不容撼動。兩個法庭的判決一道把德國、日本法西斯戰犯永遠釘在了歷史的恥辱柱上。就像俄羅斯外交部發言人扎哈羅娃所言:日本軍國主義犯下的反人類罪行沒有追訴時效限制。
筆者希望,能看到國際社會繼續對這些當年放生的戰犯進行審判,以還法律公正。令筆者憂心的是,被釘在歷史恥辱柱的幽靈,正在掙脫國際法的束縛,像匹脫韁的野馬,拉着全體日本人向懸崖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