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胡說
結束意大利的三天之旅,飛往「自由之都」——荷蘭阿姆斯特丹。這個巨人的國度裏,小便、情色在街頭上公開上演,商店、花市販賣致幻成分的餅乾與棒棒糖,街頭上誤入一場撐巴示威,跟隨小胡的腳步來一探究竟吧!
周二的比薩天陰陰的,孤單聳立在一片茫茫草皮上的斜塔像畫家上色時失了顏料,有些暗淡,塔身比預料還要傾斜,幾近倒塌,拍照時忍不住用吃了一半的巧克力棒去推,竟構成一幅電影的驚悚畫幅。
倘若沒有當年斜塔選址者的歪打正着,斜塔不斜,便沒有這般戲劇的景象,比薩這樣毫不起眼的小鎮也不可能聞名遐邇,甚至還有機場,遊人也不會三五成群,拖着厚重行李,不辭辛勞地前來參禮留念。
感謝歷史的機緣巧合,我們得以搭上直飛荷蘭的廉航。
歐洲也有中國類似「北高南矮」的說法,記憶中的荷蘭是《格列佛遊記》裏的巨人國,儘管能在意大利傲視群雄,1米8的我也不得不直面「坐在咖啡廳高腳凳上雙腳着不了地」的屈辱,同行1米6的Daisy對着衞生間裏照不到自己的鏡子陷入沉思「為什麼這裏的一切都那麼大?」
「吃的除外」我指了指一旁人高馬大的壯漢,手捧一塊連BB餐都算不上的三明治(事實證明,我們二人點餐須得四人套餐才能勉強飽腹,服務員驚奇的眼神彷彿在說:你們小小的身軀為何有如此磅礴的食慾?)
「在阿姆餐廳點餐,你甚至不能揮手喊『服務員!』因為會被視為歧視,服務員也會盡可能地不來打擾你的私人空間」當地的朋友吐槽。
「所以買單時,你只能祈禱發生一個『眼神接觸』的瞬間,」她苦笑着說。於是在深情地凝望下,我們成功在買單前多喝了半小時的「水」,儘管杯子早是空的。
每到一個城市,晚飯後喜歡出去走走,看看下班後匆匆的步伐,聽聽街巷裏喧鬧的叫罵,便想像到具象的、本土的生活煙火。沿河道坐船兜一圈,岸邊上部鏤空的圓形建築引我好奇,還以為是什麼報刊亭或小食坊,直至走進聞到微妙的氣味才知那竟是小便池。不虧是阿姆斯特丹,一座以旅遊聞名的城市,連上廁所都讓人透過縫隙欣賞風景——亦或是成為風景供人參觀。後來我才知道,荷蘭甚至引進了一種開放式小便器,對遊客來說,這些整齊有序地在路邊尿尿的男人們,可以和風車並列為荷蘭的兩大獨特風景。
晚飯後,路過街巷,忽聞一陣騷動,那是當地居民在為巴勒斯坦進行示威,我們駐足觀看,不一會,有幾個白人上前衝示威者們喊了幾句,雖然聽不懂,但從他豎起的中指來看,顯然不是「您吃了嗎?」之類的友好交流,再一會,警察來了,人們悻悻散去。
街邊大街商販努力兜售着大麻糖果和飲品,路過著名的花卉市場卻聞不到曾經聞名遐邇的花香,大麻種子成為了顧客的新寵——過去人們說「去荷蘭,帶一束鬱金香」,現在,人們說「去荷蘭,帶一盆大麻煙」……
阿姆夜色下的那抹紅是大部分遊客第一晚的歸宿,也許是知道亞洲人比較靦腆,大抵是遊覽為主,一路上皮條客們對我們並無興趣,但沿河兩旁一道道猶如商品櫥窗的拱形門,玻璃後一個個秀長身影上下扭動,紅燈也難掩蓋面紅耳赤。嘭!但猛然一聲劇烈的撞擊聲將思緒拉回,有喝醉的遊客偷偷給可人兒拍照被發現,那櫥窗後的女子嗔怒地用腳猛踢門框,隨之伴隨着一串又一串聽不懂的咒罵,直至偷拍的酒鬼笑罵離開,臉上才又浮現出營業式的微笑。好像這條街上的紅色不再那麼誘人了。
阿姆斯特丹——在出賣肉體的紅燈區身披象徵自由的彩虹旗,在種滿鬱金香的風車下嘴抽名曰享樂的大麻煙,真是一座神奇的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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