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里馮論政|哈爾濱依蘭縣城思靖康

白雪皚皚下的五國頭城。(作者供圖)

文/馮煒光

依蘭是哈爾濱市下面一個縣,松花江和牡丹江在此交匯而過,故自古以來漁業、狩獵都很發達。1000多年前,女真部落在此繁衍生息並崛起成為金朝。

1126年,北宋聯金滅遼。當時的態勢是,以軍事實力論,金第一、遼次之、北宋敬陪末座。當然從後來南宋抗擊蒙古可見,宋軍並非如想像般孱弱,缺乏戰意;否則蒙古大汗蒙哥也不會在1259年死於現今重慶的釣魚台城下,令蒙古第三次西征戛然而止,否則蒙古兵鋒極可能橫掃非洲。當然,在金庸先生筆下,蒙哥之死是因為楊過的彈指神功,因而改變歴史航向。

之所以提到金庸先生,是因為其名著《射鵰英雄傳》中提到「靖康恥」,並因而有郭靖和楊康兩位主角。「靖康恥」是真有其事的,並和前述北宋聯金滅遼有關。據郭建龍的《汴京之圍:北宋末年的外交、戰爭和人》,金兵在滅遼時「見識」到北宋軍隊行動緩慢、指揮失當、戰力薄弱,便有覬覦之心。1126-1127年的靖康年間,金兵兩度包圍當時的東京(汴京,今開封)。由於北宋徽、欽二帝的決策失誤,其間金人多番索要賠償,北宋甚至以宮女、公主、婦女折算黃金價來「賠償」。最後汴京城破,徽欽二宗蒙塵,並和一眾妃嬪、公主、王子、宗室逾千人被金兵押送北返,其間女眷受盡凌辱,投河自盡者不在少數,亦有被押宗室因苦寒而死。徽欽二宗最後被囚禁及死於五國頭城,即筆者近日到訪的黑龍江省哈爾濱市下轄的依蘭縣。筆者造訪當日並航拍此城,氣溫低至零下20度,可以想見當年北宋囚徒的困苦。

哈爾濱依蘭縣五國頭城的警世牌坊。(作者供圖)

五國頭城早已湮滅,在其遺址上,今天的依蘭縣政府重建為景點,並設有徽欽二宗「坐井觀天」的石像,正對石像的是一個石牌匾,上書「東京夢華浮雲去 ,五國春秋史鑒全」。橫批為:金鐸警世。

五國頭城內的徽欽二宗像。(作者供圖)

靖康的烽煙和恥辱,早已化作煙雲。滿族早已成為我國少數民族之一,不再是當年欺凌我國的異國敵族。然而靖康恥卻讓我們以史為鑒:

1)當三國鼎立時,隨便和頭號軍事強國聯手改變態勢,只會令自己失去屏障,得不償失。宋室於1234年再犯同一錯誤,聯蒙滅金,最後導致崖山之後,再無宋室,徒留香港的宋皇臺,讓後人喟嘆。

2)草率建盟,自曝其短,讓第一軍事強國對自己的實力了然於胸,是非常危險的事情。

3)危機爆發時,由於平日的社會凝聚不足,「十四萬人齊解甲,更無一個是男兒」,只會令國家瞬間崩塌,由盛世急速滑落至滅亡。故在太平盛世,居安思危,治不亡亂,存不忘亡的底線思維,十分重要。

當然,今天有核武器,不會像1000年前般兵臨城下;但今天有金融戰,可以一夜之間席捲數十億財富,令一個國家萬劫不復。西方勢力也可以透過「顏色革命」,令一國政府一夜崩塌。真正是「不戰而屈人之兵」。

黃昏白雪下,倚着松花江和牡丹江的五國頭城。(作者供圖)

雪景黃昏下的黑龍江省依蘭縣五國頭城很美,這是我們在新時代盛世下的美景。在這裏鳥瞰古城,遠眺兩江(松花江、牡丹江),更感江山如此多嬌,更感今天我國的局面來之不易。至於某些人硬說:「誰人不愛國」,但卻硬是要在香港製造新聞話題,搭建舞台給仇恨警察的人發聲;筆者只能說:「不真正懂歴史」的偽愛國者何其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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