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佳星
據稱，美國總統拜登將於9月10日訪問河內，並計劃與越南領導人會晤。還可能與越南簽署戰略夥伴關係協議。拜登希望與越南領導人討論促進越南經濟發展的途徑，其重點是先進技術和創新、擴大文化聯繫，以及共同應對氣候變化。
拜登在中國外交部長王毅訪問東盟後，下血本兒拉攏越南，目的是與越南建立戰略夥伴關係協議，在戰略上包圍中國。然而，社會主義的越南會成為美國印太戰略的棋子嗎？
中美對立的背景下 東盟的戰略意義凸顯
隨着中美對立的常態化，東盟的戰略意義凸顯。美國、日本，以及部分北約國家正在緊鑼密鼓地籌備「包圍中國」；而中國也在努力增加自己的東盟戰略夥伴，進行外交「解構」。
中美兩國官員近期頻繁訪問東盟國家。對美國而言，保持與東盟國家的良好關係，是其強化印太戰略的必要一步；對中國而言，這是中國維護國家安全和大國崛起的必要舉措。
筆者曾在此前的文章《中國為什麼重視與東盟關係》中談到，海洋問題是東盟的「重中之重」。我們發現，當美國進駐印太之時，那些最先搖擺的國家都是傳統海洋國家。
在7月美國國務院的《美國與東盟關係》的簡報這樣說，「東盟和美國正在攜手共同應對緊迫的地區和全球性挑戰。美國支援東南亞基於規則的秩序，並與我們的盟友和夥伴密切合作，促進一個自由開放的印太地區，使所有國家都能根據國際法享有和尊重航行和飛越自由，以及與這些自由相關的其他國際合法使用海洋的權利。」
由此可見，美意欲支援東盟部分國家就南海議題與中國對立，利用東盟國家牽制中國。
中國與東盟國家有着天生的歷史和文化交融，若想保持良好關係，解決海洋問題是重要一步。因此，中國重視落實《南海各方行為宣言》與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磋商。
越南採取中美平衡政策
南海問題是中國部分東南亞國家間歷史遺留的局部爭議問題，其本源焦點是圍繞南沙群島及其附近海域的主權和權益之爭。目前，南海問題與中國有爭議主要是兩個：菲律賓和越南。
隨着美國強化其印太戰略，菲律賓和越南都被視為美國在東南亞地區對沖中國的「落腳點」。但這兩個國家表現出的對美政策卻有些差別。
菲律賓期待美國介入南海爭端，將美國的印太戰略視為菲律賓的外交「機會」，呈現了強烈的親美傾向，不斷挑釁中國。
越南則不同，越南呈現試圖在中美兩個大國間尋求平衡的姿態。經濟上，處於增長強勁時期，越南需要來自美國的投資和經濟支持；意識形態上，社會主義的越南並未和美國站在一起。曾經的越南戰爭是當地民眾心底難以抹平的傷疤。政治上，現任越南共產黨中央總書記阮富仲被認為是越南的「保守派」，他把與北京的關係放在優先等級。去年10月，中共20大後，阮富仲是第一個訪問北京的外國國家領導人。有專家曾分析，「高層訪問是越南向北京和世界發出的重要信號，它表明河內希望保持健康的中越關係」。第三，在外交關係中，目前的美越關係屬於最低等級，但反觀中國在越南的外交定位，則是全面戰略合作夥伴關係，屬於最高等級。
雖然，無論是外交、政治、還是意識形態，越南似乎都和中國站在一起。但是，作為發展強勁的經濟體，越南卻尋求中美平衡政策，目的就是在經濟發展上，得到美國支持。
警惕越南戰略轉向
阮富仲雖被認為是親北京的 「保守派」代表，但其曾經對美國也表現出強烈的親密關係，這一點需要中國警惕。2015年7月，越美關係正常化二十周年之際，阮富仲成為歷史上第一位訪美的越共總書記。阮富仲稱，美國是越南外交政策「最重要的經營領域」，並表示越南加強與美國的關係是越南共產黨和國家領導人之間達成的共識，同時承諾越南加入「跨太平洋夥伴關係協定」（後文簡稱TPP）後將進行任何必要的改革。TPP不是單純的多邊經濟合作協定，而是奧巴馬政府在亞太地區打造的排除中國的經貿框架。阮富仲曾積極主動加入TPP，追隨美國。今後為何不可繼續追隨美國呢？
其實，美國近年來有意深化與越南的戰略合作。 越南看到美國的用意，曾一度希望借力美國提升自身在地區的地位。自美越貿易協定於2000年生效以來，越南與美國的雙邊貿易額保持逐年增長態勢，從2000年的7.3億美元增至2022年的1238.6億美元。美國是越南最大的出口國，越南是美國最大的投資目標國。
自兩國建立「全面夥伴關係」以來，除了經濟領域，越南與美國在政治和外交、貿易和經濟、科學和技術、教育和培訓、環境和衞生、戰爭遺留問題、防務和安全、人權、文化、體育和旅遊等領域建立合作機制。兩國在「海上安全」領域也有頻繁的接觸。這一切都值得中國警惕。
總之，河內希望在中美之間選擇外交平衡，但經濟和海洋安全上也期待美國為其站台。隨着美國在印太的影響力的增強，越南一面對美國的印太戰略質疑，一面也在逐漸轉變其對美關係。倘若美越兩國建立戰略夥伴關係，將對中國帶來諸多安全挑戰。
中國能否在這盤棋中扳平局面，要看下一步中國在東盟的外交智慧。據稱，中國國務院總理李強將訪問印尼，筆者認為這是重要的戰略考量。筆者曾和印尼當地的研究員傾談過，印尼學者普遍認為在對美關係中，印尼毫無存在感。中國能否扳回這一局，中國和印尼能否從戰略高度上處理長遠利益，決定着中國的戰略安全。反觀越南，它是否會在這盤棋中，充當美國的「棋子」，取決于越南自身的利益考量。
（作者為香港政協青年聯會會員、長江智匯思想庫高級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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