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環球星評|中國為什麼重視與東盟關係?

文/劉佳星

近來,無論是中國外交部部長王毅,亦或是香港特區行政長官李家超,都先後訪問東南亞各國,展現出中國期待加強與東盟合作的意願,也強化了東盟的戰略意義。中國為什麼重視與東盟的關係?未來中國應該如何強化與東盟的關係呢?

中國—東盟戰略夥伴關係的構建

近30年來,中國與東盟關係從對抗轉為對話,又從對話轉為戰略夥伴關係。具體而言,1991年,時任中國國務委員兼外長錢其琛出席在馬來西亞吉隆玻舉辦的第24屆東盟外長會,這標誌着中國與東盟對話進程的開始。1997年,亞洲金融危機以來,東盟認識到美國「結構性衰退」和給東盟帶來的巨大影響,以及中國的負責任態度,開始加強與中國關係。在「中國威脅論」的國際大背景下,中國也認識到東盟的戰略重要性,同樣,中國主動加強了東盟的戰略考量,雙邊轉為戰略夥伴關係。

雙邊關係能持續向好近30年,一個很重要的前提就是和平穩定的國際政治因素。

當時的大環境是,中美關係既不壞也不好,處於「中間狀態」。美國學者金駿遠曾這樣形容那時的中美關係「冷戰後中美關係出於一種特殊狀態,因為中美關係既不是高度相互信任的『最佳狀態』,也不是把軍事力量作為解決問題唯一手段的『最壞狀態』,而是一種『中間狀態』,即存在安全困境,但又不非常強烈。」

多年後,我們回過頭審視當時的國際政治空間,也許就是這種「中間狀態」讓東盟國家可以不必「選邊站」,而是可以為從自身利益出發,強化區域經濟。這樣的國際背景對於中國發展與東盟關係是有絕對好處的。

在這樣的前提下,近30年來,中國和東盟國家領導人共同見證中國簽署加入《東南亞友好合作條約》,發表《中國與東盟面向和平與繁榮的戰略夥伴關係聯合宣言》,開啟了中國東盟關係新階段。

另一方面,東盟成為了中國的出口市場和原材料來源,雙方的經濟綁定越來越強,相互投資越來越多,「一帶一路」也給當地帶去了更廣泛的合作舞臺。中國—東盟貿易增長強勁。在FDI領域,新加坡是中國最重要的投資來源。中國與東盟在經濟、貿易領域開始相互依存。一系列的合作舉措把東盟塑造成為中國穩定的經濟合作夥伴。

在這樣的一個和平的全球環境和地區環境中,中國與東盟在經濟、貿易的綁定越來越緊密,雙邊關係走過了「黃金二十年」。

美國「印太戰略」攪動地區和平

2008年華爾街金融危機以後,美國看到了自身的衰敗和中國的崛起。此後,中國提出的「中國製造2025」和在領土上展現的雄心,更是讓美國膽戰心驚。美國開始戰略轉移,這一次它將重點放在了印太。

2019年,美國在香格里拉對話會上發布「印太戰略報告」,對東盟的定位開始清晰。其核心是通過肯定東盟在「印太戰略」中的中心地位,換取東盟國家對美國「印太戰略」的支持,在安全、經濟議題上對抗中國,充當美國印太戰略的「馬前卒」。

隨着美國進駐印太,東盟國家開始試圖在中美關係上保持平衡,東盟內部也開始對「印太戰略」有了不同的認知,甚至開始「分裂」。有的國家將美國進駐印太視為一種外交「機遇」;有的國家而較為清醒,將地區穩定視為重要前提。

目前,在東南亞地區中,菲律賓同美國的關係正在加強。這體現在美菲的軍事合作的加強,菲澳日美的聯合軍演,以及中菲在南海的摩擦。菲律賓的軍事實力比較弱小,一般而言,它不敢和中國抗衡。但自美國進駐印太后,菲律賓呈現了強烈的親美傾向,不斷挑釁中國。其次,越南則呈現出在兩個大國間更加平衡的姿態。但是,近期媒體披露,美國總統拜登9月中旬會對越南進行國事訪問,將與越南簽署戰略夥伴關係協議。拜登在王毅訪問東盟後,馬上拉攏越南,目的是為了增強美國在這個區域的影響力,以此對沖中國。而新加坡、馬來西亞等國,整體上希望地區穩定,希望同美國加強關係,但也呈現了對美國戰略的質疑,處於「觀望」狀態。

所以,中國與東盟的關係目前遭遇挑戰,不排除一些國家會在美國的挑撥下成為華盛頓制衡中國的「馬前卒」。

如前所述,穩定的國際關係局勢是中國—東盟關係的基礎。但若沒有這個前提,就需要中國政府從民間到官方,加強與東盟的經濟綁定;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磋商。

海洋問題是與東盟關係的關鍵

對東盟國家而言,海洋問題是「重中之重」。解決好南海問題,是中國—東盟關係保持良好的基礎。

當美國進駐印太之時,那些最先搖擺的國家也都是傳統海洋國家。

在美國的「印太戰略」中,美意欲操縱南海議題,唯恐南海不亂,目的就是對沖中國,利用東盟國家牽制中國。

在中美博弈的背景下,如何與這些海洋國家相處,考驗的是中國的外交智慧。

8月12日,中菲在仁愛礁發生摩擦後,正在新加坡、馬來西亞訪問的中國外長王毅強調,中方願意與東盟各國一同加快推進《南海行為準則》磋商,中國和東盟國家完全有能力及智慧維護南海和平穩定。

目前,「擱置爭議、共同開發」是中國解決領地爭端的原則,雖然學界對這一原則的評價褒貶不一。

由此可見,東盟是中國周邊最重要的區域,關係到南海的穩定,對中國有着重要的戰略意義。如果東盟做了華盛頓的「馬前卒」,將會形成對華「包圍圈」。周邊地區的安全與穩定,永遠是中國崛起的基本前提。

未來,中國應該如何強化與東盟國家關係?主要有三點:第一,加強中國與東盟的經濟綁定。比如,加強中國—東盟自由貿易區的建設,加強「一帶一路」在東盟的實踐,加強雙邊投資額和貿易額等。第二,積極實現戰略互信。通過峰會、協議、宣言、論壇等,將中國與東盟的戰略關係進行綁定。第三,加強民間交流,目前中國—東盟關係主要是官方層面,今後也重點放在民間交流。

(作者為香港政協青年聯會會員、長江智匯思想庫高級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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