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論道|啟動中國經濟進一步復甦之匙(三):鼓勵解決就業的內需——教育服務業

續上期,在明確建立「抓兩頭,放中間」的社會財富分配調節機制後,我們循促進經濟發展的三大路徑:(1)促進內外需求量;(2)發展科技創新提升價值;(3)增加計價貨幣流動性,就啟動中國經濟進一步復甦,頭腦風暴具體的措施。

促進內需和就業

內需和就業是相輔相成呈正向循環的因子,就業增加必然促進內需,而內需增加在內循環體系下必然增加就業機會。曾經有位經濟學家說過:「就業搞得好,10億人就是大市場;就業搞不好,10億人就是10億張口。」說的就是就業和內需的關係。誠然,我們有部分就業是依賴出口外需,這部分我們稍後再議解決方法,但是通過上述推導,我們可以明確,促進內需,一定是優先促進能夠解決就業的內需。據此我們綜合最可能產生刺激效果的順序和行業細分提出以下商榷措施:

(一)重新放開激活民辦教育,包括培訓市場:過往的歷史數據表明,教培行業是吸收大學畢業生就業最多的行業之一。過去兩年的教培監管,是對教培行業在市場運行下因為人性的「烏合」效應出現的極度內卷進行的一次糾偏,前文提及導祖對政府在這種情形下發揮糾偏作用是贊成的。進入正常的監管狀態後,應該建立起持續穩定的以稅收、價格規範為主要法律框架的長效機制,以取代行政措施,實現生態運行正循環。大體的思路如下:

(1)堅持「德智體全面發展」的育人方針,面臨人工智能時代着力培養創新型思考型人才,將導致內卷壓力的人才篩選過程由兩次(中考、高考)縮減為一次(高考),實行K12義務教育,普及普通高中教育,或者降低「普職比」由目前的5:5(即只有50%初中畢業生通過中考可以上普通高中,另有50%到職業高中)到8:2,將一般屬於職業教育的動手能力納入大學本科教育課程,從制度上根本解決內卷壓力。不要擔心職業技術工人短缺,只要需求上升工資增加,市場自然會增加供給,更何況未來的機械人時代大方向是減少技術操作工人使用的。

(2)建立「德智體全面發展」的學生評估體系,鼓勵學生發展一門特長體育和一項特長文藝,適當參與社會公益活動。但為避免提早素質內卷(聽說現在把跳繩納入小學日常成績考核,擴大了「卷」的範圍,不少家長給孩子報了跳繩培訓班,出現另一層面的不堪重負),亦僅在申請大學時納入錄取考慮,且只參考高中三年。這樣的安排既把「德、體」納入篩選標準,又不至於提早考核內卷,但因為素質教育沒有兒時積澱高中三年不太可能爆發,又不會導致兒時不重視。

(3)扭轉現在以成績名次排序,鼓勵孩子間競爭的文化為共同合作解決問題的團隊文化。須知過小開始鼓勵競爭容易導致自私心理,相當多有識之士抨擊的「精緻的利己主義者」即源出於此,證明這種教育思路的弊病。

(4)逐漸撫平公立學校教育資源差異,合理布局學校網點,做到足額招生,在此前提下優選師範畢業生或通過考核社會招聘,用抽籤隨機方式分配到各個學校。地方財政統一當地所有公立學校教師工資福利標準,根據各校實際規模人數擬定財政支持預算,做到總計和人均投入綜合公平。提供特別津貼鼓勵優秀教師到其他學校培訓交流。

(5)在把握社會科學意識形態方向和標準下,鼓勵放開民辦教育和培訓尤其是自然科學教育和培訓發展(素質教育已有鼓勵),適當結合當地實際情況擬定價格指導,但更重要在利得稅層面調節,可對因為剛需強烈帶來的超額利潤部分收取特別利得稅。

(6)將來自民辦教育和培訓的稅收一部分專款專用,補貼公立學校教師待遇,解決公立學校優秀教師被民辦學校吸引問題。但同時應該看到,公立學校老師辭職到民辦學校的本質與其他行業從體制內下海的道理一樣,是承擔了市場風險的,所以沒有足夠理據進行專門的行政限制。更好的解決之道還是提高公立學校對教師的吸引力。

(7)鼓勵民辦學校和培訓機構吸納大學畢業生就業,要認識到大學生做老師總比送外賣對社會的貢獻應該更大,必要時候各地可根據實際情況對企業聘用畢業生的薪酬支出予以額外稅收抵扣或減免。

(8)確定大的法律政策(包括徵收超額特別利得稅等)框架後,承諾10年不變,穩定投資信心。

現代家長其實已經樹立現代教育理念,注重孩子的德智體全面發展,只要政策環境配合,必然會鼓勵孩子將更多時間花在健康、情緒和社會感培養等素質教育,以及適應人工智能時代的科技STEM教育。既可解決就業,推動中國經濟進一步復甦,又可以滿足家長需求,培養新時代符合國家需要的人才,重新鼓勵教育服務業,正當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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