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新聞報道】梁朝偉克服社恐漸有進步,以往少在社交平台跟觀眾互動的他,近日應翁子光導演邀請,率先觀賞其新作《超風》。觀影後他在社交平台發片,分享觀後感並道出甚至徹夜難眠。
梁朝偉觀賞後表示從離開戲院一直思索至回家。他先向導演致謝:「首先好多謝翁子光導演,邀請我睇佢部新戲。我感覺大家都好用心,演員都做得好好,好自然,亦都冇令我覺得有演戲痕跡。」他認為該片題材特別,導演用心,演員表現自然,然而直覺感受卻是「有啲慘」:「一個好特別嘅題材,導演亦都好有心機,但我就覺得有啲慘,直覺嘅感受啦。離開戲院之後,一路返屋企途中,我有好多思考,會再檢視一下,點解我會覺得慘?我覺得我會思考生命、存在意義、命運、自由,呢啲嘢。」
梁朝偉解釋這種感受可能源於近期閱讀存在主義哲學著作,因而將看戲感受與哲學命題連結:「呢啲嘢可能就係令我覺得慘,因為我最近都有讀一啲存在主義嘅哲學書本,令我聯想到存在主義。即係話,人點樣喺一個冇意義同好荒謬嘅世界裏面,我哋應該點樣生存?」
梁朝偉稱腦海裏浮現了卡繆的《異鄉人》著作,想到跨性別人士在現實世界中的處境:「跨性別人士就好似異鄉人咁,喺一個現實世界入面,點解其他人好難會理解佢哋嘅心理狀況,好似一個異鄉人,就算喺自己嘅地方。就係有呢啲想法,好得意。返到屋企之後都諗咗好耐瞓唔着,畀我好多思考。」他並引述存在主義的核心命題存在先於本質:「唔知點解好有趣會想到存在主義,因為存在主義係講『存在先於本質』,即係我哋可以創造意義,創造我哋想要嘅生活,人係有絕對嘅自由。就算你喺監獄或者戰亂裏面,都有某程度上思想上嘅自由。」
梁朝偉更指二戰猶太人的遭遇在他腦中縈繞,沉思為何世界沒回應:「第二次世界大戰嘅時候,猶太人受到咁嘅遭遇,佢哋都相信有神嘅。如果呢個世界上有一個創造者嘅話,點解猶太人會受到咁慘嘅對待,呢個世界都冇回應呢?點解係沉默呢?呢個就係我自己最近睇卡繆嘅荒謬主義或者存在主義,都令我有咁嘅聯想。」他強調這僅屬個人觀後感:「我相信唔同觀眾睇完會有唔同睇法,但呢個只係我自己嘅個人感受。好難得而家電影市道差嘅時候,仲有好似呢部咁有心、咁特別嘅題材出現,希望大家都去支持一下,多謝。」
此外,翁子光導演是收到香港國際電影節「B2B」計劃的邀請時,他便想到要拍攝一部跨性別題材的電影,然而當他看到了《二毛》(2019),他深深被這部講述內地跨性別人士生活顛沛流離的紀錄片打動,他四出走訪,希望把這個敢愛敢恨的人物形象,寫成了像金庸小說中梅超風的城中俠女,身輕如塵,恣意如山,雌雄一身,在煙雨冷漠的窮山惡水之間,活出了自己的尊嚴與自主。
(點新聞特約記者陳惠芳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