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角樓
盧旺達的胡圖族與圖西族本非天生仇敵。殖民者到來前,他們同語同俗、混居通婚,區別主要在於生計方式:胡圖多農耕,圖西多游牧,且身份可以流動。他們更像同一社會中的不同階層,而非兩個民族。
然而,歐洲殖民者到來後,為方便統治,刻意將這種階層差異升級為「種族優劣論」。他們宣稱圖西人是「優等」外來者,胡圖人是「劣等」土著,借此拉攏圖西人作為代理統治工具。1962年殖民者撤走時,卻極不負責任地將政權交給佔多數的胡圖族,埋下報復的禍根。
此後幾十年,兩國族群間的流血沖突循環不斷。最終,極端胡圖勢力發動了針對圖西族的系統性屠殺,百日內約百萬人遇難。可笑的是,殖民者比利時早在屠殺爆發初期便撤走全部僑民,留下盧旺達人民獨自承受這場由外人設計、卻由本地人執行的人道浩劫。
從「殖民」一詞出現在歷史課本上開始,殖民者們的思維便一貫如此;他們不願意以露骨的方式攫取權力與利益,而是希望能戴上一對「手套」,撥弄是非、挑動矛盾。這樣一來,他們便可作壁上觀,看著自己選出的「代理人」將當地搞得雞犬不寧,好從中獲利;倘若真的出了大事,鮮血只會弄髒手套,無論如何濺不到自己手上。殖民者帶著苦心孤詣搜刮的利益美美轉身,留下的只有用完即棄、已經沾滿鮮血的手套。手套呢?或許是太過天真,以為僅憑自己便可攪弄風雲,殊不知真正發力的是一雙來自外界的大手。離開了雙手,手套甚至無法洗淨自己身上的污漬和血跡。
此時此刻,再無人為伏法的黃之鋒搖旗吶喊:一個沒有靠山的「代理人」,和一雙無人願意使用的手套,又有何分別?「民主鬥士」的人造光環,在充滿算計的西方政壇面前,恐怕不如一張白皮膚的面孔更有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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