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張俊獅
過去我們的專欄內容,多半圍繞投資市場、外匯風險等金融議題展開,教導讀者辨別市場投機陷阱,避開各式各樣的投資雷區。今天我們將拉高視角,跳脫單純的金錢交易層面,深入剖析一個隱藏在幕後、影響力遠超金融市場的深層問題,也就是西方商業財團對於全球共識的全方位壟斷與操控。多數人從未察覺這套運行多年的潛規則,但其帶來的負面影響,早已浸透教育、研究、公共政策與大眾認知的方方面面。
眾所周知,西方一直鼓吹貨幣貶值增加出口。近來日本情況,就是他們一直嘗試維持低日圓政策,說可以增加出口,與製造業及工業發展。但是日本的情況就是日圓匯率一直向下,而且因為輸入性通脹已經影響民生。所以政府已經進行干預,其實進行外匯干預這個也是違反教科書的共識。因此如果肯留意新聞,就會發覺現實與社會的共識很不同,甚至背道而馳。
如果要了解背後原因,便需要留意一下社會共識的這個形成過程。明白到怎樣去塑造社會共識,自能明白為什麼很多似是而非的理論,居然可以大行其道。
在普羅大眾的固有認知之中,學術界向來是純淨且神聖的領域。大眾普遍認為從教科書、學術論文到頂級學者的觀點,皆秉持客觀中立的核心原則,以追求客觀真理為最終目標,不受商業利益與政治立場左右。這也是為何社會大眾習慣將學術結論奉為權威,無論是制定投資策略、判斷公共議題,還是學習基礎知識,都會優先參考官方教材與頂級期刊發布的研究成果。
但如果我們拋棄固有刻板印象,剝開學術界華麗的包裝,就能看見截然不同的真實樣貌。現今西方學術體系早已不再單純,這片本該獨立求真的淨土,長期被頂層商業資本與跨國財團以無形的方式牢牢掌控。這並非陰謀論,而是有大量事件與數據可以佐證的客觀事實,從教科書市場的剛性壟斷、商業期刊的話語權把持,到氣候門事件曝光的學術黑幕、財團定向捐贈綁架科研方向,一整套成熟且環環相扣的控制體系已然成型。
相較於直白的市場價格壟斷,資本對於學術界的操控更加隱蔽、殺傷力也更為持久。普通的商業壟斷,頂多造成商品定價失衡,讓消費者承擔更高的購買成本;而學術層面的思想壟斷,會直接重塑一代又一代人的世界觀,重新定義何謂真理、何謂科學,甚至間接左右各國公共政策走向。最終讓全球民眾在不知不覺之間,接受有利於資本財團的價值理念,這種深層的思想綁架,其遺害遠遠超出多數人的想像。
資本操控學術界的完整體系,一共分為四大核心步驟,層層遞進、環環相扣,今天我們先從最基礎、也是影響最久遠的兩個維度展開探討,分別是源頭層面的教科書壟斷,以及人才層面的高校教師研究綁架。這兩個環節覆蓋所有人的求學之路,也是思想植入最有效的階段。
學術控制的布局,早在民眾接觸知識的最初階段就已經啟動,教科書便是資本植入價值觀的第一塊基石。眾所周知,基礎教育與高等教育的教材,是學生建立認知體系的核心載體,也是大眾接觸專業知識最主要的渠道。西方教材市場長期處於高度集中的壟斷狀態,市場數據顯示,全美超過八成的教科書,僅由三家商業集團獨佔供應,行業壟斷屬性極為明顯。
這些掌握教材定製權的企業,背後都有大型金融財團的身影。在編寫教材的過程中,他們的核心目標從不是客觀完整還原知識全貌,而是在知識體系中悄悄植入契合資本利益的價值立場,完成無痕的思想灌輸。不同學科的教材,都有一套固定的敘事框架,長年不曾改變。
以大眾最熟悉的經濟學課本為例,絕大多數西方教材都會反覆推崇自由市場機制,將私有化奉為提升經濟效率的最佳解方,片面放大市場調節的正面作用。與此同時,對於自由市場機制暴露出的諸多問題,例如周期性金融危機、日趨嚴重的貧富差距、跨國企業的壟斷亂象,教材要麼輕描淡寫一筆帶過,要麼歸咎為外部環境因素,刻意避開資本制度的內在缺陷。
環境科學與歷史學科的教材亦是如此。環境類教材習慣將全球生態污染的主要責任,歸咎於快速發展的新興國家,卻刻意隱藏西方國家工業化初期,毫無節制破壞環境、轉移高污染產業的歷史事實;歷史教材則全程奉行西方中心主義,放大歐美國家的歷史貢獻,將其他文明數千年的發展成果邊緣化,塑造西方文明優越的固有認知。
這種植入模式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全程隱形化,沒有強制灌輸的痕跡。從中小學基礎課程到專業課程,學生長年浸泡在被篩選過的知識體系內,會自然而然將課本內容視為絕對客觀的真理,從不會質疑知識背後隱藏的立場偏向。
當學生完成基礎教育,進入高等學府並立志從事學術研究,成為西方教師之後,便會陷入資本布局的第二重枷鎖,也就是被高度功利化的學術評價體系綁架。西方高校衡量一名教師教學能力、科研水平,以及決定升職加薪、職位評級的核心標準,從來不是課堂教學質量、學生口碑與社會貢獻,而是論文發表數量與發表平台的級別。
目前全球主流的學術索引體系,諸如SCI、SSCI等,都被商業機構科睿唯安壟斷運營。這些索引收納的數萬本學術期刊,絕大多數都傾向收錄支持新自由主義、契合財團利益的研究成果。這也就意味着,高校教師想要順利升職、獲取行業認可,就必須順從現有規則。
直白來說,經濟領域的教研人員,如果堅持研究政府宏觀調控的必要性,質疑自由市場的局限性,這類具備批判性的研究,大概率會被頂級期刊直接拒稿,教師也會錯失升職機會;反之,只要研究結論認可私有化、吹捧自由市場,即便研究深度不足,也能輕易完成發表。這種模式並沒有明文約束教師,而是依靠生存壓力倒逼學者妥協,讓無數求知者被迫成為資本思想的傳聲筒。
篇幅關係,下次再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