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德武
美國科技和金融發展史注定要給6月12日這一天留下位置。馬斯克創辦的太空公司—SpaceX在納斯達克上市，其熱度蓋過了伊朗戰爭。馬斯克一夜之間變成了世界首位億萬富翁。雖然他本人並沒有出席在紐約的IPO開盤儀式，而是待在得克薩斯星際公司的總部，但他的低調並沒能逃過世界各大媒體的追蹤，馬斯克被牢牢地鎖定在世界頭條的位置。
SpaceX定價為每股135美元，高盛以及摩根大通作為主承銷商，當天一開盤，股價就衝到了150美元，最高時賣到176美元，之後衝高回落，最終收在了161美元，升幅高達19%，SpaceX公司的市值也達到了2.21萬億美元。根據馬斯克在該公司擁有的股份計算，他在SpaceX的股票市值超過8200億美元，而他在特斯拉公司擁有的股票市值也已超過2790億美元，兩者相加，他個人的紙面淨資產超過1萬億美元。2021年1月，馬斯克的個人資產達到1850億美元，超過亞馬遜創始人貝佐斯，這是他人生第一次獲得「世界首富」的頭銜。在短短的五年半時間裏，馬斯克的個人財富迅速增加了五倍，將所有人遠遠拋在了後面。
2024年，馬斯克拿出兩億美元幫助特朗普競選總統，令舉國震驚。加州是民主黨的大本營，也是科技公司的雲集之地，自然與民主黨更加密切一些。但馬斯克倒向特朗普，帶動一大批科技公司的高管站到共和黨一邊。他們厭倦了民主黨的條條框框，對「科技加速主義」情有獨鍾，認為共和黨的減稅以及放鬆監管更有利於美國的科技創新。硅谷的天平向共和黨傾斜，最終幫助特朗普重回白宮。
2025年，馬斯克毛遂自薦，出任美國效率部負責人。雖然效率部沒有經過國會的認證，名不正言不順，但有了特朗普的尚方寶劍，馬斯克對華盛頓的聯邦機構進行了大刀闊斧的改革。他砸了不少人的飯碗，人們將怒火燒向特拉斯汽車，特斯拉公司的股價隨之大跌，董事會給馬斯克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他再不務正業，將把馬斯克趕出董事會。最終馬斯克屈服於資本市場的壓力，辭去了效率部一職。他本認為，待在特朗普身邊，可以最大程度影響總統的新能源政策，但是特朗普對石油及傳統工業的興趣更濃，在特朗普宣布取消新能源車每輛7500美元的補貼之後，他選擇與特朗普分道揚鑣。特朗普一度揚言，要把他遣送回南非。畢竟他當年結束在美國留學之後的工作身份也有硬傷。特別是特朗普揚言要取消他公司的政府合同，這才真正打到了馬斯克的痛處。畢竟SpaceX公司主要還是靠政府合同過日子。沒有了這一塊，SpaceX公司就成了無源之水。去年7月1日，特朗普在自家社交平台「真實社交」上發帖稱，「如果沒有這些政府補貼，他很可能早就得關門大吉。滾回南非老家去了。」後在馬斯克的好友及副總統的萬斯調解之下，馬斯克選擇與特朗普言歸於好。
1萬億美元是什麼概念？2025年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為30萬億美元，換句話說，馬斯克一個人就擁有美國GDP的3%。1937年石油大亨洛克菲勒的財富當時是14億美元，佔到美國國內生產總值的1.5%，如今的馬斯克讓洛克菲勒的財富都相形見絀。目前，美國家庭的淨資產中位數是20萬美元，而馬斯克的資產是普通美國家庭的五百萬倍。美國聯邦參議員桑德斯——堅定的民主社會主義者，面對如此財富分化的狀況，他不禁感慨道：「天哪，我小時候，我們只談論百萬富翁，」 「如果這都不算寡頭政治，那我真不知道什麼才算了。」
馬斯克毫無掩飾他的野心，他曾表示其財務目標是10萬億美元。他在X論壇上回應好友兼SpaceX投資者彼得·迪亞曼迪斯時表示，他的目標「要麼達到10萬億美元，要麼就是失敗」。馬斯克稱，金錢不再重要，重要的是，特斯拉和SpaceX將開發出機器人、人工智能和威力強大的火箭，屆時人類將不再需要工作。
馬斯克處於財富的巔峰，但他也有強烈的危機感。SpaceX會不會成為未來失敗的經典案例，也是見仁見智。美國政府是SpaceX最大的單一客戶，招股書中寫明，2025年來自美國政府的收入約為40億美元。《華爾街日報》的文章稱，由馬斯克領導的SpaceX公司，憑藉其快速製造衛星和發射火箭的能力，以及與五角大樓的巧妙周旋，成功達成了多項高價值交易。這些協議使SpaceX在軍事和情報機構的太空計劃中佔據了核心地位。這句話點出了這家公司的要害。
在SpaceX公司架構中，最被人們津津樂道的莫過於星鏈（starlink）項目，他是公司的現金奶牛及估值核心。在烏克蘭戰場上，他為烏克蘭提供廣泛的衛星支持。預計這個公司2026年的營業收入為156億，將貢獻公司近八成的收入。該公司去年的虧損額為49億美元。區區不到160億美元營業收入的公司如何撐起2萬億美元的市值，這完全超過了一般人的認知。一些專家指出，真正的考驗是在IPO之後的6個月到一年期之後，隨着SpaceX公司大股東的持股解禁，低成本的股票將會給市場造成巨大衝擊。
此外，OpenAI以及Anthropic公司的IPO也進入倒計時，這兩家公司也處於嚴重虧損狀態，這些公司的上市會不會形成對美國股市的抽水效應？如果這些公司缺乏後續的業績支撐，最終還是會面臨估值回歸的壓力。2000年美國互聯網泡沫破滅時，本人身處美國，見證了那場科技股災難。而這一次市場吹大的AI泡沫，又將以什麼方式收場，人們正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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