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新聞報道】當哈巴涅拉(《卡門》中最著名的詠嘆調)的旋律響起,這一次,你看見的不再是西班牙塞維利亞的煙草廠,而是1978年銅鑼灣的霓虹燈下、蘭桂坊的微醺夜色中、跑馬場的歡呼聲裏——那股「愛情是一隻反叛的小鳥」的自由氣息。
5月7日至10日,全球上演次數最多的歌劇之一《卡門》將以顛覆想像的姿態登陸香港舞台。歷史上,著名歌劇《卡門》首次被改編成香港風格。法國作曲家比才筆下那段關於愛與死亡的熾烈悲劇,告別了十九世紀的西班牙,穿越時空降落在1978年的香港——那個經濟起飛、中西交匯、萬象更新的黃金時代。四幕故事,將於銅鑼灣、蘭桂坊、繁華碼頭與跑馬場之間流轉,這不僅是一場歌劇演出,更是一封寫給香港的情書。
票房提前一周告罄——這座城市,已經準備好迎接她的卡門。
與導演賈丁的對話:要讓觀眾看見父母的「原鄉」
記者:導演,當初為什麼會想到把《卡門》帶到1978年的香港?
賈丁:我們當初做《卡門》這個選題的時候,我第一個想到的是——它怎麼能夠跟我們的觀眾、跟香港的市民建立起聯繫?
1978年,也是香港特別蓬勃的一個年份。跟國際的、跟內地的整個交流,構成了香港那時候最繁華的一種狀態。但同時我覺得,繁華的背後也是心境的——每個人心境最繁華的那麼一個年代。
所以我們把故事定義在香港1978年,希望通過這個劇目——一個150年前寫成的作品——跟此時此刻的香港市民產生某種情感關聯。這種關聯是記憶的關聯。現在的年輕人可能沒有經歷過七八十年代,但希望通過這齣戲,讓他們感受到1978年的「原鄉」——香港曾經是這個樣子,他們的父母曾經在這種狀態下生活。
從目前票房來看,提前這麼多天就已經售罄了,香港人是認同我們這個選題的。
記者:在場景還原上,你們做了哪些特別的設計?
賈丁:我們選了四個大場景:銅鑼灣、蘭桂坊、當時香港最繁華的一個碼頭,還有跑馬場。在整個作品的構成上,我們沒有做任何大變動,只是加了一些港味的元素。比如中間有香港話的道白,還有一些香港人特別傳統的民俗——比如說店舖裏要拜武財神、關老爺等等。
記者:在香港導演歌劇,對你來說有什麼特別的感受?
賈丁:香港人在觀劇當中的那種對於戲劇的敬重——大家的服飾着裝、整個劇場的氣氛——都是讓我極端羨慕的。這一點來說,我覺得在香港演歌劇,真的是件幸福的事情。
監製莫華倫 X 指揮法蘭克·高隆比耶對談:東西交匯的藝術火花
記者:對那些從來沒看過歌劇的人,你會怎麼推薦《卡門》?
莫華倫:對那些從來沒看過任何歌劇的人來說,《卡門》是最適合作為第一部歌劇的作品。因為像其中的一些旋律,每個人都聽過。不管你喜不喜歡歌劇,你都在超市裏聽過、在兒童書裏聽過、在任何地方聽過。然後你來看真正的歌劇,你會說「哇,我聽過這旋律!」——它喚起了記憶。這就是歌劇的意義。
記者:法蘭克,作為指揮,這次改編在音樂上有哪些調整?有沒有什麼驚喜可以透露?
法蘭克·高隆比耶:我們增加了800小節,刪掉了300小節,還稍微改變了一些配器。會有一種樂器,觀眾一聽到就會愛上它。但我不說是什麼——你得來看演出才會知道,那會出現在一個非常著名的段落裏。觸動觀眾最好的方式,就是讓他們感覺自己就在戲裏面。
記者:歌劇對於香港的對外交流有什麼幫助?
莫華倫:歌劇把人凝聚在一起。歌劇是一種國際性的藝術形式,不屬於任何單一國家。通過歌劇製作,國際藝術家們認識了香港,也把香港塑造成一個國際文化樞紐。透過歌劇這種表演藝術,我們可以向世界宣傳香港——這是屬於國際藝術家的文化樞紐。
記者:未來的計劃是什麼?
莫華倫:過去二十三年來我們一直在做歌劇。香港有九大藝團是政府資助的,希望我們能成為第十個。那樣我們就能製作更多歌劇,可以做一個演出季——一季做五部歌劇,邀請法蘭克再回來,做更多法國歌劇、意大利歌劇、德國歌劇、中國歌劇。
明年是香港回歸三十周年,香港歌劇院會製作一部原創中國歌劇——用中文寫的,國語演唱,但採用西方美聲唱法。
由監製莫華倫與指揮法蘭克·高隆比耶領軍,法籍歌唱家傾情演繹,加上導演賈丁注入的港味元素——從粵語道白到武財神、從街市煙火到碼頭風情——這部誕生於150年前的經典,將與此時此刻的香港人,產生一場跨越時空的情感共振。
(記者:周傾芫|拍攝:王嘉晨|剪輯:劉一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