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舒城
2026年2月28日，德黑蘭的晨光尚未照亮霍梅尼陵墓的穹頂，美國的導彈已經撕裂了這座城市的寧靜。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在領袖辦公室的崗位上「殉職」了。就在三天前，美伊代表還在日內瓦的談判桌上討論核問題，雙方雖未達成協議，但取得了進展。當伊朗談判代表還在返程的飛機上整理會談紀要時，他們的國家已經失去了最高領導人。
這是怎樣的一場戰爭？美國沒有宣戰，沒有最後通牒，甚至沒有給談判對手一個體面的告別。正如胡錫進所言：「美國似乎是瞄準了哈梅內伊開會的時機，為了『斬首』他，先打了再說，然後再編理由。這就是國家恐怖主義嘛。」特朗普政府聲稱要防止伊朗擁核，但半年前他剛宣布「午夜鐵鎚」徹底摧毀了伊朗核設施。談判是假的，是迷惑伊朗、掩護軍事打擊的煙霧彈。或許特朗普從來不把談判和信用放在眼裏，在俄烏衝突中反覆無常，讓歐洲盟友焦頭爛額；在委內瑞拉搞突襲，綁架一國總統；如今又突襲「斬首」伊朗最高領導人……粗暴無禮、毫無道德，比之被稱為「禮崩樂壞」的春秋戰國亦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中東本來就夠亂了——有石油引發的利益爭奪，有什葉派與遜尼派千年未解的宗教恩怨，有阿拉伯人與波斯人糾纏不清的族裔矛盾，有以色列與伊斯蘭國家始終未能彌合的血海深仇——為什麼美國還要堅持不懈地火上澆油？答案或許藏在特朗普那句話裏：「這是伊朗人民奪回自己國家的最大機會。」美國要的不是和平，是一個聽話的伊朗、一個能讓他「垂簾聽政」的中東；不是穩定，是符合自己利益的政權更迭、是限制假想敵發展的機會。特朗普以為斬首一個最高領袖，伊朗就會四分五裂、任人擺布？但哈梅內伊不是薩達姆。哈梅內伊代表的是一套政教合一的體制、一種持續四十多年的革命敘事。
當導彈殺死領袖的那一刻，這套敘事被注入了最悲情也最有力的燃料——殉道者的鮮血。美國踢到了鐵板，伊朗的報復來得迅猛而決絕。伊朗最高國家安全委員會秘書拉里賈尼誓言：「美國人已經刺穿伊朗人民的心臟，我們也將刺穿他們的心臟。」美國在中東及周邊地區多個國家的軍事基地、以色列軍方的特拉維夫總部均被列為伊朗的打擊目標。阿聯酋、卡塔爾、巴林、伊拉克、科威特等中東及周邊地區多國均報告遭襲，整個波斯灣的戰火被點燃。
特朗普或許會又一次把美國拖入中東戰爭的泥淖。他以為能夠一擊制敵，結果面對的將是持久戰；他以為能夠以最小代價換取最大利益，結果換來的可能是美軍基地挨個被炸、波斯灣航線陷入癱瘓、盟友國家被捲入戰火。當美國敦促公民「立即離開中東地區」時，當地的老百姓無處可逃，他們只能看着自己的家園，在一場由遠方大國導演的、與自己無關的博弈中，化為灰燼。我們或許正在見證人類歷史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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