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術
昨日（2日）在立法會會議上，財政司司長陳茂波表示，將本年度（2024/25）的財政赤字估算，由2月時預計的481億元，增加至1000億元，主要原因，為賣地、補地價以至利得稅收入等都減少；陳茂波指出經濟環境較差時，政府更需支持市民和企業，推行逆周期措施難免會出現赤字，但絕對有信心在未來三數年內恢復收支平衡。現時經濟未如想像的好是事實，而筆者看到的另一面事實，是不論賣地、利得稅收入回升多少，政府都有開源節流必要，尤其是人口老化勢必再增加醫療以及社福開支，香港理應未雨綢繆，為將來作好預備。
過往多年，香港的賣地收入都「多得驚人」，不過近年「天氣不似預期」，本年度預算案原本預期賣地收入有330億元（這已是不高的數字），結果暫時只有37億元；利得稅減少、印花稅較低，不同的因素疊加，特區政府就把估算赤字提高至1000億元。今日行政長官李家超在行政會議前記者會也指出，政府將從開源、節流兩方面減少政府開支。
賣地、補地價、印花稅以至利得稅收入減少，既受外圍經濟影響，也是高息仰壓着投資以至買賣，香港是外向型經濟體，想必會受環球市況影響；只是，外圍經濟控制不了，香港以至特區政府又如何控制開支呢？
今年二月財政預算案公布前，就有傳媒統計過往政府的開支，年度開支（2023/24）較10年相比，增加了大約75%，由2013/14的4335億元，增至2023/24預算的7610億元，高於同期收入增幅。值得留意的是，在幾個大的開支範疇，例如社福、醫療以及教育，分別增加了110.8%、132.4%以及49.2%，其中社會福利署的經常開支預算達1090億元，而這數字在2013/14年度，只是510億元。
社會福利等開支大增，有沒有問題？「沒有問題」，前提是「如果香港是一個福利主義社會」，可是，香港是一個奉行簡單低稅制的地區，過往的福利政策，偏向於政府提供「安全網」，若然一邊奉行低稅制，一邊又一直增加公共開支，經濟向好時政府會有盈餘，經濟一般時可能會有輕微財赤；如果經濟環境不好，那就可能出現千億財赤。當外圍經濟難以控制的時候，我們要控制的乃是公共開支，就如一個家庭的收入時高時低，量入為出永遠是最佳策略。
以上筆者所說的，還未包括一個社會現象，那就是人口老化，根據今年大約7月的數字，本港人口到2046年預計會有819萬人，屆時65歲或以上人口，佔比超過三分之一；人口老化除意味勞動力可能會減少、供養比率會上升，還意味政府的社會福利以至醫療開支會無可避免地增加。筆者不是經濟學者，亦相信香港短期內不會出現結構性財赤，但當經濟有時不穩，政府主要開支不斷增加的情況下，社會也要關注公共開支。可能筆者這樣說會得罪不少人，但如果各方想政府財政穩健，去質疑政府理財，但又不斷要求政府增加開支及福利，這是不對的，也是矛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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