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岩
政府今日向立法會交代搬遷沙田污水處理廠往岩洞的工程進展，尚餘工程包括於岩洞內建造和安裝污水處理設施，以便重置污水處理廠，按付款當日價格計算，估計需申請撥款156.5億元，目標在2031年騰出廠房現址，以騰空28公頃土地供創科用途，預計整個重置項目開支總額達355.7億港元，若考慮通脹及工程延誤外在因素，整項工程造價最終埋單分分鐘超過400億。唯其因工程早於疫情前的2019年2月即已展開，彼時政府財政穩健庫房水浸，似乎並不存在問題。但現時庫房千億赤字，又做如此大規模搬遷污水廠工程，難怪有議員形容「（議會）洗濕咗個頭，只能含淚支持」。
根據發展局向立法會發展事務委員會提交的報告，項目顧問費及勘測工作核准工程預算約6.4億元； 第一階段工程約20.8億元；第二階段工程約140.8億元；第三階段工程約31.2億元；連計約156.5億元的餘下的工程，總額是355.7億元。
本港各類大型工程顧問費長期居高不下，向為外界詬病。諸如明日大嶼前期顧問研究費用高達5.5億元，已覺天價，但這畢竟是造價分分鐘超過萬億的跨世紀工程，而且是水深數十米的海底，所動用的設備及人力之巨可想而知。但沙田岩洞本就為山體內已經成型的岩洞，而且單一山體的岩石結構相對穩定，所涉及的岩石構造及岩體力學理論上並不算複雜。從非專業的角度來看，只是將現有的岩洞擴充平整至能夠容得下整個污水廠成套設施而已，在岩洞內鑽探勘測，取樣分析難度應該不算為大為難。畢竟香港地區遠離地震帶及火山岩，地質構造相對穩定，整體而言，工程前期的勘測分析研究工作量明顯高於明日大嶼，外界自然不明覺厲，甚感詫異。
當然，政府基於公平而言包括工程前期勘測研究分析也會招標，但往往設定諸多限制性條排他性條款，如不准沒有在香港本地具有大型工程勘測研究的企業參與競標，客觀上是在保護本地企業，實質上也變相拉抬了工程造價。加之，本港從事相關工程的企業少之又少，難免會出現拉抬價格的嫌疑。據工程界相關人士透露，中標單位往往通過接觸業界人士，征求專業意見，在根據實地勘測，從而不需花費太大精力即可完成相關工程評估交差。這種錢賺得着實太過容易。還有一種情況，政府主持大型工程的相關官員，或許與業界十分熟稔，雖然不會導致官商勾結的貪腐現象，但彼此關係的熟悉，或在很大程度上造成相關預算的預鬆不預緊，在維持良好合作關係的同時，也能夠避免追加預算導致的不必要麻煩。正是因為如此諸多原因，才在客觀上大幅推高了工程前期研究勘測價碼。
過往政府財政狀況出乎財政司司長預料地好，這自然不會引致社會異見分歧，但在庫房捉襟見肘的情況下，尤其是預料未來三五年庫房都會有大額赤字的被動情況下，如此大手筆搬遷污水廠自然而然會令市民感到肉赤。關鍵的問題還在於，搬遷騰出來的28公頃土地，在如今地產市道低迷的情況下，政府要想推出拍賣都要三思而行，至於政府口口聲聲指會用於發展創科，似乎也未必能成事，結果是政府真金白銀拿出355億。最後或許是耗使355億元，只是清楚了污水處理的臭味而已。
所以，有議員就質疑355億開支是天價項目，以洪水橋廈村新發展區為例，重置污水處理廠的開支幾乎是洪水橋項目平整土地開支的十倍，即使計入興建主要道路接駁其他地區及食水污水等基礎設施，洪水橋項目總開支也只是315億元，仍較重置污水處理廠單一項目便宜。
其實，有中資企業在惠州一早已經建成一座無臭無味的智能化垃圾處理廠，當局亦曾安排議員官員前往參觀取經，參觀歸參觀，就是把經念歪了，如果能採用其如此先進的技術設備，香港污水及垃圾設施絕對不會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厭惡，最後居然需要遁地入洞，當然，能夠充分利用本港的岩洞，釋出大片土地再開發，這樣的理念固然可嘉值得肯定，但在庫房赤字、地價不彰的情況下，花大價錢搬遷，空置土地價格難能樂觀的情況下，是否屬於緊迫必須一定呢？確實值得決策者三思，也因此，今日就有議員明確表示，將會反對政府有關撥款申請。
其實，整項工程是上屆立法會於2018年批出，首階段工程於2019年2月展開，第一階段工程於2022年4月竣工。第二階段工程下的主體岩洞建造工程於2021年7月展開，預計2026年大致完成，以容納在餘下工程下建造的污水處理設施。目標是岩洞污水處理廠可於2029年啟用，2031年騰出約28公頃的原先土地。
當局指現有已運作30年的沙田污水處理廠採用露天式設計，難免會散發異味。而岩洞猶如一道天然屏障，把污水處理設施完全覆蓋，配合氣味控制措施及隱蔽的通風口位置，便能大大減低對附近社區的氣味影響。加上大部分設施將隱藏於岩洞內，將不會出現沙田污水處理廠與周邊環境不協調的情況，大大改善社區內的景觀問題。
當局既有這樣的考慮，就應該充分利用現有的岩洞、廢礦井等，將諸多厭惡性的垃圾處理污水處理，甚至零零散散的墳場墓地、殯儀設施，一併考慮搬遷入適當的洞內，釋放出大片的市區土地，相信相關的費用一定會比投資萬億填海來得快來得便宜。畢竟，填海造地面臨環保、沉降、潮汐、樓價等相當多無法預期不可掌控的因素。況且，內地遁構機世界一流，引用內地遁構技術設備，打通本港幾座山脈主體，在不影響環保植自然景觀的前提下，又可以充分利用本港多山地的優勢，長遠而言，應該成為當局積極考慮的可行之選擇。
總而言之，在財政緊絀的情況下，還如此大使，似乎有點難以令外界理解與接受，雖說要應使盡使，但更要應省盡省。若果工程無十分緊迫性，就算是上屆立法會已經通過，也未必一定要如期進行，完全可以根據地產市道行情緩期執行，待市場好轉財政穩健時再行落實也不為過不算遲。如此，就算洗濕咗個頭，議員也不用不情不願地含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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