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D | 日本之遺憾與美國之不安 - 評論

文/黎岩

日本著名政治新聞評論家田原總一郎5月14日，在日本經濟雜誌《鑽石》網站上的專欄，發表了對剛剛結束中國訪問行程的日本前厚生勞動大臣、前東京都知事舛添要一的專訪。兩位在日本都具有高知名度的政治家大篇幅討論了對中國持續發展的看法，以及認真檢討了中日發展越來越拉開的巨大差距。相關話題與美國當局連番指責中國「產能過剩」的論調，以及英國脫歐以來的窘迫的發展困境又似乎有着某種內在的聯繫，所以在這裏捆綁在一起講講真。

舛添聊起在中國看到智能手機、電動汽車普及程度及中國社會有序運作的現代化程度，多次感慨日本已被中國遠遠甩在身後，而許多日本人的時鐘卻「停在了30年前」，不願接受「中國已經富起來」的事實，仍基於舊的認知看待中國。當然，若果說中國發展已超過日本30年，顯然有點言過其實，但中國在創新科技領域的高歌猛進，確實讓日本業界感歎不已。30年前中國人對日本新幹線艷羨不已，誰料30年後，日本的高鐵已經毫無懸念地在中國老大哥面前成了不起眼的小弟弟。早年日本憑藉政治因素拿下越南高鐵工程，歷時多年幾成爛尾，無奈之下，越南近期頻頻發聲，央求中國幫手收拾爛攤子就是最好的註腳。

現年75歲的舛添要一，早年留學法國和德國，專攻國際政治。2007年至2009年期間，他在安倍、福田、麻生三任內閣中擔任厚生勞動大臣，並於2014年當選為東京都知事。從其從政經歷來看，此翁對日本國情可謂了如指掌，相信其言論絕非被洗腦，一定是發自肺腑的真知灼見。亦因此，一直以來被視為一位「對中國有好感、有平衡感和國際大局觀的人」。

這是舛添時隔4年再次訪問中國。而說起這次的經歷，他直言，作為一名長期研究國際政治結構性變化的學者，從歷史的角度來看，他認為「美國的單極統治很有可能終結，下一個接管世界的將是中國」。至於何時終結，何時接管，他則笑而不語避而不答。

舛添還提到，中國每年都以5%左右的速度增長，過去四年累計增長了20%，中日之間的差距每年都在拉大，「我覺得日本目前已經完全輸給了中國」，「30年前，當日本人駕駛豪華汽車時，中國人還在騎自行車。30年後的今天，中國人駕駛着最先進的電動汽車，而日本人還在開着過時的燃油車。」這就是舛添這次訪華的感受。

在舛添看來，日本泡沫經濟破滅是由於與美國於1985簽署的《廣場協議》，從而導致日本陷入停滯的30年，但它無法「東山再起」則是因為日本對於戰後「意外」獲得的快速經濟增長太過理所當然，在關鍵行業沒有「革新動力」，沉迷於「啃老本」。舛添和絕大多數日本人的看法一樣，美國佬害慘了日本，硬生生把全球第二大經濟體玩殘至全球老四，對此當然是懊惱懊悔不已，無奈日本緊抱美國大腿，有求於美國，需要仰仗美國過活，只能仰人鼻息了。

總而言之，兩人對日本的發展停滯現狀極度不滿，但又流露出受制美國的無可奈何與懊惱不已。無可奈何空餘恨，日本人的這種懊惱遺憾，相信只有日本人自己才能感同身受。

日本的社會現實當然與美國息息相關。而美國當局正在食髓知味，期望通過類似《廣場協議》之類的東西，打壓遏制中國的和平發展與崛起。並且想當然地認為，拜美國所賜，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主要競爭對手日本已經一蹶不振，九十年代的最主要競爭對手前蘇聯早已土崩瓦解。本世紀初歷經改革開放快速崛起的中國，自然而然就成了美國最為強勁的競爭對手，並理所當然地把中國之崛起視為對美國國家安全的威脅。無奈中國並非日本，更非前蘇聯，在制度自信文化自信的中國面前，美國似乎越來越失卻超級大國的自信，變得焦躁煩惱不安，總是憂心忡忡，總是陷在「修昔底德陷阱」中惶惶不可終日。

白宮經濟顧問布雷納德5月16日表示，中國的工業產能和某些行業的大規模出口，可能會破壞在美國及其他國家投資的可行性。美國近日又違反WTO規則，宣布對中國電動車實施懲罰性關稅的舉措，以及近年一再實施的嚴控芯片等出口管治措施，都是寄希望中國一如既往，用一億件襯衣，去換取美國一架波音飛機的舊時代。

白宮在16日亦聲稱，中國2023年的鋼鐵產量佔全球的50%以上，中國的工業產能過剩損害了市場的創新與競爭，以及美國工人與供應鏈的適應性。美國財政部長耶倫亦一再談及中國在包括電動汽車在內新能源領域存在「產能過剩」，中國外交部對此表示，用中國話來說，這就叫「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過去是美國吃肉中國喝湯，現在就連湯也不想讓中國人喝。問題是，在美國人眼中，中國連自己動手煲肉湯的自主權都不應該有。外界看來，美國這種霸權式的自信，恰恰是建基於美國對未來發展的焦慮不安與不自信，若然自信，何以不能容忍並一再踐踏美國自己一致倡導的公平平等自由競爭呢？美國的焦慮不安，恰恰證明了中國的制度以及發展路徑是造福人類的正確抉擇。

另外，舛添在訪問中還提及他與英國前首相約翰遜的一段談話。約翰遜通過推動「英國脫歐」得以獲得較多選票拿下首相寶座。他曾詢問約翰遜對脫歐後英國未來發展前景的看法，對方卻回答道「我不在乎那麼多，只要說我們要脫歐，我就能得到選票」。如此露骨無恥，約翰遜在唐寧街能呆幾天。據英國《獨立報》今年2月的報道，英國脫歐導致每年出口出現近1000億英鎊（約合1260億美元）的缺口，使得英國的經濟狀況比留在歐盟內更糟糕。劍橋經濟學家發現，「英國脫歐對經濟造成了緩慢累積的拖累」。英國政客的短視短見與無恥無知於此可見一斑。

歸根結底，「烏克蘭和加沙的命運取決於政客的受歡迎程度。」這也是烏克蘭人、巴勒斯坦人的莫大悲哀，數千萬渴望安居樂業的人民的命運，竟然取決於幾個政客手中。慶幸的是，中國人民的命運自1949年以來，一致牢牢掌握在中國人民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