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D | 中國經濟規模將會超過美國 - 講真D

文/黎岩

在美國推動對華科技、經貿和軍事領域的制裁圍剿，引發的地緣紛爭及全球經濟持續發展面臨諸多不確定因素的制約下，包括中國在內的全球主要經濟體的增長明顯放緩。也正因為如此，有關中國社會經濟發展能否超越美國，再度成為全球從民間到政府，從學界到商界共同關心並熱議的焦點話題。

其实，就連美國國內，有關「中國經濟何時或是否會超越美國」的爭論，一直沒有停止，這也在相當程度上反映出面對中國日漸崛起，來自美國各階層的焦躁不安。為此，美國《外交事務》雜誌（Foreign Affairs）11月13日採訪了中美兩國30多名經濟領域的頂尖專家，得出的主流結論是：以名義國內生產總值（GDP）為衡量標準，中國經濟最終將在規模上超過美國，這只是一個不以個人好惡意志為轉移的時間問題。

2020年，中國經濟規模達到美國的七成左右。經歷新冠疫情後，中美之間的經濟差距也有所縮小，但疫情後中國經濟尚在復甦，美國個別經濟學家預測，中國很可能永遠不會超越美國而成為世界第一大經濟體，而一些非常理性的專家則對此有極大保留。哈佛大學教授約瑟夫﹒奈（Joseph Samuel Nye, Jr.）就警告稱，低估中國與高估中國一樣危險，貶低中國取得的發展成就和未來抱負會讓美國喪失自身的長期優勢。美國的科技封鎖也不會終結中國在包括人工智能（AI）在內的領域取得突破與發展。約瑟夫提出的這兩個觀點，確實值得美國決策層深思。倘若不能理性地應對中國發展與崛起，美國終將失去優勢，因為，美國的科技霸權與打壓，不大可能阻斷中國在創新科技領域的突破與發展，華為的逆勢回歸就是最明顯的證明。

美國經濟學家、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資深研究員拉迪（Nicholas Lardy）就指出，中國正在對地產市場的調整將使中國未來幾年的年增長率放緩至4%至5%的範圍。在那之後的幾年裏，預計增長率將回升到平均5%到6%的水平。中國的發展速度得益其自身不同於西方市場體制的制度性優勢，保持超過美國的發展速度，將是一個必然的趨勢。具有中國背景的芝加哥大學助理教授王紹達（Shaoda Wang）亦十分讚同拉廸的觀點：中國經濟當然面臨許多挑戰，有些很可能是暫時的，比如地產泡沫的終結。但歸根結底，中國仍然只是一個中等收入國家，經濟體制上仍有很大的潛力有待實現。至少在未來幾十年，中國仍將擁有全面的國內供應鏈和4倍於美國的人口。中國培養的科學、科技、工程和數學（STEM）專業畢業生數量也可能是美國的數倍。所以，除非中美之間爆發一場大規模的熱戰，否則很難想像中國在名義GDP總量上怎麼可能不會超過美國。

當然，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PIIE）研究員、密歇根大學經濟學博士洛夫利（Mary E. Lovely）就非常客觀地指出，從理論上講，中國最終將超過美國，「最終」也可能是指很長一段時間，而中國經濟的規模遲早會超過美國。然而，無論在何時，15億人口中國的人均GDP，在可預見的將來，都不太可能超過只有3億人的美國。舉例來講，就算是中國培植出畝產2000斤的超級水稻，面對一個15個人的大家庭，一人也只能分得133斤，而假如美國的水稻畝產只有1000斤，面對一個3人家庭，每人可分得足夠生存的333斤。畢竟，GDP雖然會保持增長的趨勢，但一定會達到一個物理極限，不可能無限放大。

長期從事中國問題研究的哥倫比亞大學政治學教授黎安友（Andrew J. Nathan）就認為，中國的經濟增長速度已經放緩，如果不開展重大改革，將大量資金從政府轉向消費群體，中國經濟增長速度可能會繼續放緩。但是，中國經濟規模如此之大，即使以緩慢的速度增長，按照美元計價的GDP規模，它最終也將超過美國經濟。

總而言之，就美國國內的主流觀點而言，相對於政壇上的焦慮，更能夠心平氣和地客觀理性地認知中國發展趨向。這種主流觀點的主要理據在於：

一是中國國家的相較於絕大對數西方市場體制的國家主導發展模式，這可以看做是中國經濟內在發展動力的最基本的因素，正因為是國家主導的經濟發展模式，中國已經完成了包括美國等發達國家需要百年努力的基建道路等基礎設施的發展與建設，為中國經濟的可持續高質量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為何許多學者始終對印度、巴西等國家的發展前景持保留意見，其原因就在於此。毫無疑問，制度性的優勢是中國經濟規模最終超越美國的根本原因。

二是中國政府業已認識到持續發展的瓶頸所在，並推動社會進行系統性改革。中國經濟快速增長的時代雖已結束，但只要對支持私營企業和家庭的政策進行適度改善，中國就可以在未來20年保持適度的高水平增長。與此同時，美國的經濟增長充其量也可能是不穩定的。結合這些因素，中國經濟規模「最終」將超過美國。哈佛大學商學院副教授任美格（Meg Rithmire）就認為，中國的增長將會放緩，這是完全合理的，但強勁增長需要政策變革。

三是中國在相當長時間內仍將充分享有人口紅利的優勢，加上中國不斷提升的整體教育水準，特別是高等教育水準的持續提升，逐步與國際水平看齊，相應地高層次人才結構的持續改善，中國在AI人工智能方面將會有突破性的創造性的發展，畢竟，人類未來高質量的發展將由AI人工智能主導。

四是中國未來發展或存在某些不確定的因素，但整體發展仍具有巨大的潛力。美國前國家安全委員會中國事務主任、布魯金斯學會外交桑頓中國中心主任何瑞恩(Ryan Hass)，中國經濟有可能在GDP層面短暫超過美國，然後再次被美國超越。基於中國經濟仍有巨大的隱藏潛力，雖然未來幾十年也將面臨愈來愈多的阻力。因此，在可預見的未來，中國可能仍將是美國一個持久但「受限」的競爭對手，中美競爭仍將持續進行，極有可能會出現階段性的互為領先對手，這可能取決於兩國決策當局所採取的對應策略。

雖然這些頂尖專家對中國發展趨勢的預測都較為樂觀，但也指出了中國發展所面臨的諸多問題，比如，美國的持續打壓，中國深化改革的程度，中國開放的步伐，地緣政治的演變等等，但所得出的共識就是，中國持續發展是一個必然的趨勢，中國在可見的將來必然會保持領先美國的發展速度，亦因此，中國超越美國只是一個時間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