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樂
近日和愛國教育相關的新聞確實不少,先有十四屆全國人大常委會第六次會議表決通過《中華人民共和國愛國主義教育法》,馬上特首在施政報告中倡議把愛國主義教育納入國民教育體系,同時設立「愛國主義教育工作小組」,專門對接《愛國主義教育法》的內容。再者,將成立「弘揚中華文化辦公室」,於明年始舉辦「中華文化節」。最後一大項相關工作,是設立一所介紹國家發展和成就的博物館,另在明年設立「香港抗戰及海防博物館」,介紹抗戰歷史。這些特區政府積極回應中央政策的舉措確實令人欣喜,但同時亦令真正對愛國教育有深厚情懷的人,生起了一些內心深處的關注。
愛國教育可改變人生軌跡 發生於「情理之外、意料之中」
近年來,特區政府在推動愛國主義教育方面推出了許多政策,本次施政報告提出的答卷算是誠意滿滿。但亦讓人反思,這些舉措是否已足夠回應在新時代、面對複雜的世界局勢、足夠提升香港市民對國家的認同感、乃至激發同一生命共同體的深度感受嗎?姑且不把目標設定過高,那「中華文化節」、國家發展與成就博物館、和將原來已存在的海防博物館,只用一年不到的時間改建為「香港抗戰及海防博物館」,就已算是在執行層面上,做出了合格有餘的促進市民愛國情懷的舉措嗎?
愛國教育是一項在教育領域中既特殊、又專業的範疇。其特殊和專業之處,在於教與學的內容設計和實踐過程中,有大量敘事和情景互動,必須有理性討論、配合情感融通、甚至誕生出令人動容的時刻。有些環節是設計上的理所當然,有些時刻則發生於情理之外、意料之中。有些場景則可能令受眾和講者都產出難得的感受,從此改變人生志向,甚至人生的軌跡。這種特殊的教學效果,之所以有可能,因為對一個中國人而言,正好這一題目回應了作為華夏文明的後人,何以「安身立命」的大哉問。
愛國先驅令後世肅然起敬 量度標準在於用心和力度
筆者有幸成為愛國教育支援中心核心團隊的一分子,參與了近兩年的創建工作,當中感受最深刻的是我們自行製作一段以近半小時篇幅,介紹中國近代史(1840-1949)的影片。四千多字的文字稿由本港歷史學者、退休校長、著名編導及中心同事共同撰寫,努力半年,數易其稿,方得完成。影像部分則由一隊廿多歲的青年媒體人主創,根據文稿,再配合他們敏銳的影視觸覺,終於完成影片。片中其中一個細節提到,中國共產黨創始人之一的李大釗先生,在他短短三十八載的一生中,如何成就不朽的志業。身為北大教授,他的月薪有三百大洋(相當於今天港幣近八萬元),但在臨終時只留下一個大洋給妻子,其餘薪酬都或捐或送給予身邊困苦的學生或工人,他們一家人在京數年也從未買過房產。影片中借用了電影《李大釗》中的片段,娓娓道來這些未必廣為人知,但並不如煙的往事。不少來参訪的學生看過後都表示印象深刻,我更是看了近百次每每不禁肅然。
在本屆特區政府施政的過程中,筆者作為一名普通市民,是深切感受到特首李家超先生的誠意。上文提及的各大措施,也是對應國家穩步發展、有序前行的大方向。筆者認為,良好美善的愛國教育,其本身未必是目的。因為從事任何和教育相關的工作,都不僅是為了滿足各項指標上的要求而做。真正的愛國教育,由前幾代的革命者、共和國建設者、愛國華僑等令人肅然起敬的前輩們,以其全部生命的能量,示範了應有的高度和厚度,從而創造了中華民族今天的發展高度和國際地位。真正的愛國情懷,引發的是無盡的社會生產力和創造力,這才是值得追求的教育果效。
老一輩的廣府人,在言談間常會提到「有心」這個讚賞詞。在大大小小的博物館或五花八門的節日慶典中,量度提倡和實施愛國教育的最終標準,其實在於是否能讓普羅大眾感受到主辦機構,乃至特區政府的用心和力度。
(作者為香港未來教育協會研究部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