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D | 不能曲解基本法 - 講真D

文/黎岩

中文大學校董會改革引發的爭議仍在持續發酵中，中大校友評議會選任校董楊于銘，早前向審議改組中大校董會修例的立法會法案委員會發出公開信，罔稱基於基本法保障院校自主原則，立法會議員理應將2016年重組校董會的方案交給立法會審議。全國政協副主席、前特首梁振英27日在社交媒體發文，點名批評楊于銘，並質疑其做法斷章取義，曲解基本法，有違程序公義。

《基本法》第6章第1條關於「教育、科學、文化、體育、宗教、勞工和社會服務」章節中，開宗明義規定「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在原有教育制度的基礎上，自行制定有關教育的發展和改進的政策，包括教育體制和管理、教學語言、經費分配、考試制度、學位制度和承認學歷等政策。」這其中其實明確無誤地包含著這樣幾個憲制性原則，一是香港特區政府主導特區內部一切事務，在特區事務中享有支配性的憲制地位；二是基於特區憲制框架的行政主導原則，特區政府對教育體制及管理具有決定權；三是特區政府在原有教育制度的基礎上行使行政主導權，並不排除推動改革原有教育體制；四是強化對教育系統的有效管治是特區政府義不容辭的責任；五是校政自主必須受制於行政主導原則，而不能凌駕於特區政府的行政主導。

首先，香港立法會是基本法確立的就香港各項事務立法及對政府運作行使有效監督權的法定機構，是特區管治架構的重要組成部分；其次，立法會對政府管治、包括政府對教育系統的有效管治行使法定的監督權，並對不符合社會大眾期望妨礙政府有效管治的法規條文進行與時俱進的修訂，這其中就包括對中文大學條例進行符合憲制要求的修訂，顯然是履職擔當的職責所在；再次，通過修訂中大條例，令到中大管治更加符合社會大眾的預期，符合基本法對政府對教育系統行使行政主導權的憲制要求；復次，立法會議員今次提出修訂中大條例完全是基於中大校政管理的諸多弊端而起，期望通過改革，令中大運作符合法定要求，運作更為順暢有效；最後，作為最廣泛民意的代表，立法會議員的改革動議既回應了社會要求中大改革的呼聲，也是議員根據基本法行使憲制權力，無論對香港還是對中大只會有利而無不利，不能也不應某些利益人士的抵制反對而叫停罷手。

從基本法的法理邏輯可見，楊于銘建議立法會議員理應將2016年重組校董會的方案交給立法會審議的主張，完全背離了基本法對本港教育制度的法律規定。提出要立法會議員遵從大學校董會意見的主張，本身就已經違背了最基本的政治倫理。況且，經過修例風波及黑暴亂行，以及校長續任風波等事件，已經用不容否認的客觀事實證明了中大2016年的校董會方案明顯地不合時宜，確實需要作出適切修訂修改。

今次立法會議員提出改組中大校董會條例，涉及公共政策，根據基本法規定，提出動議的議員已經獲特首書面同意，整個修訂程序完全符合特區管治的法定要求，行政長官是特區政府的首長，既然特首已經書面同意，那就意味著議員私人修訂草案在經過立法會三讀審議通過後，將同樣具有不容質疑的法律效力。在這樣合法合規合例的情況下，有人採取抵觸甚至直接否定議員草案，而要求用陳舊過時的中大2016年決議作藍本，顯然缺乏足夠的法理情理依據。

基本法確立的院校自主原則並非完全自主，是有以特區管治行政主導為前提的自主，學術可以自由，校政管治不能恣意妄為。這就如同特區高度自治並非完全自治，必須以「一國兩制」中的「一國」為主導一樣，這是整個特區運行的憲制內核。況且，公立院校完全由納稅人的公帑支持，其自主理所應當受制於公眾監督政府節制，倘若以所謂的校政自主為幌子，漠視、迴避甚至抵制社會監督，把大學看成是獨立王國私家花園，顯然有違本港引以為傲的法治精神。

中大存在的諸多問題由來已久，幾達積重難返的程度，一個公開倡導培養所謂虛無的「世界公民」的校政管治者，顯然不符合愛國者治港的憲制要求，亦不可能引領大學培養出愛國愛港的專才。大學不是法外之地，由公帑資助的大學更應該以愛國愛港專才為己任，服務香港貢獻國家，而不是去當無厘頭的「世界公民」。沒有國家概念，就如同無源之水無本之木，終究缺失成才的厚實土壤堅實基礎。這就是為什麼社會有改革中大之強烈呼聲的內在原因。

而就處於今次改革風眼的中大校董會運作來看，據悉，常有在校董會會議當日，校方才呈交大批文件的情況，令校董難以掌握細節，校董會儼然「橡皮圖章」，只能不得已通過校方提交的事宜。可見中大校董會的運作不過是象征性開會而已，並未能真正發揮督導校政的重要作用。且校董會也只是迫於外界壓力，才在近期設立不記名的投票制度，這些都足以顯現依據2016年決議成立的校董會運作的弊端。

其實，早在2002年，大學教育資助委員會即明確提出香港受資助大學要進行管治架構改革，提升社會的問責和監督。時光已經過去20年了，全港大學唯獨中大施施然沒有完成實質性的改革，儘管如此，個別中大人依然自鳴得意，此處風光無限好。中大校董會副主席陳德霖就曾坦承，「中大改革延誤多時」。既然中大改革早應進行，並有強烈的社會訴求，豈容在最後階段推倒重來？

正如議案動議人之一的鄧飛議員的質疑：想知中大校方，是支持中大改革，還是想拖垮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