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佳星
法國17歲非裔少年納埃爾在巴黎市郊遭警員近距離射殺後，法國多地連續數天爆發持續反對警員的暴力示威與騷亂，並迅速蔓延到巴黎、馬賽等大城市。雖然，有部分人說民眾上街是為了追求正義及確保公平得以彰顯，但事實是，民眾借着高喊「給政府點顏色看看」等看似公平正義的口號，卻在法國街頭肆意放火、實施打砸搶，並肆意發洩長久積澱的，對政府的不滿情緒。法國的社會秩序和法制遭到嚴重破壞，這被認為是文明與野蠻、法制與暴力的一場鬥爭。
法國：經濟萎靡 民眾對政府不滿
這場騷亂是由法國社會持續已久的經濟問題、以及對政府不滿導致的。近些年，法國經濟狀況總體來說是逐步走低。在上個月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法國統計機構預計該國經濟今年僅成長0.6%，遠低於政府期望水準。與超低的經濟成長相比，法國的通脹率卻一直增長。這讓法國民眾明顯感覺到生活不易。對於不善儲蓄的法國人來說，生活水準的降低令他們難以接受。同時，對失業問題的擔心也令法國家庭持續焦慮。截止5月份，法國的失業率為7.1%，雖然近期法國的失業金有所增長，但被認為無法抵禦通脹。隨着俄烏衝突的爆發，歐洲緊隨美國制裁俄羅斯，自身遭到反噬，出現能源價格飆升、通脹高企、民眾實際收入縮水等問題。
在經濟萎靡的大背景下，馬克龍總統力推退休金制度改革，將退休的年齡由62歲提高至64歲，引發民眾連月示威。法國民眾對馬克龍政府表現出極度不滿，加之反對黨的渲染，這是引起這場騷亂的主因。
法國深層次的種族主義問題凸顯
事件中，抗議的人群多為青少年，而且這些青少年多為居住在郊區的，低收入的非洲裔移民家庭和穆斯林家庭的孩子。這間接說明了法國社會因種族主義和宗教問題被嚴重撕裂。
據《紐約時報》報道，在納埃爾被警察槍殺引發騷亂後，法國分裂成了兩個陣營，一派支持法律與秩序，一派則將警察視為虐待少數族裔的種族主義者。這些抗議的青少年在納埃爾被槍殺一事中找到了共情處，一哄而上。
種族和宗教歧視作為社會性問題在法國頗為普遍。曾有調查發現，「被視為黑人或阿拉伯裔的年輕人」被警察查驗身份的幾率比其他法國人高出20倍。2021年，非政府組織「人權觀察」和「大赦國際」等機構發起了針對法國政府的集體訴訟，聲稱法國政府未能處理警方針對少數族裔的「種族歸納」。因此，少數族裔人群看不到希望，而採取破壞社會秩序的極端做法。
法國騷亂凸顯歐洲彷徨
從更深層面看，騷亂是難民危機導致的最直接的後果。波蘭總理莫拉維茨基在社交媒體上發聲，直接將法國的騷亂和暴力活動與歐洲邊境管控不力聯繫起來。這有一定道理，但也沒有指出根源。
自2010年底爆發所謂的「阿拉伯之春」後，歐洲掀起難民潮，俄烏衝突後，來自東歐的難民也尋求在歐洲落腳。原有的社會資源無法得到平均分配，加上經濟萎靡等原因，難民潮對歐洲經濟、社會、政治造成嚴重衝擊。
難民潮後，歐洲政治產生了兩大派別：一方支持難民；而另一方是不支持。這使得歐洲的政治極化現象更加明顯。在這種恐懼下，歐洲國家開始「四分五裂」。最明顯的案例就是英國的脫歐。因此，如今法國秩序的混亂當然要歸於其「邊境管控不力」，但似乎並不是根源。
由於歐洲緊隨美國的步伐擾亂其他國家現有秩序，而被這些難民反噬，進而產生了難民潮。如果將原因僅僅總結為「邊境管控不力」，這是十分片面的。這次事件也促使了歐洲右翼的復興，以及對現任政府的不滿。撕裂了原本平靜的歐洲社會，歐洲的政治也處於「後難民潮」時期，如無法找到緩解方案，法國的這種騷亂將會持續。
（作者為香港政協青年聯會會員，長江智匯思想庫高級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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