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D｜中大目中無人？ - 講真D

文/黎岩

位居泰晤士高等教育（THE）2023年度亞洲大學排名第六位的香港中文大學，管治敗筆屢被詬病。2019年修例風波期間，以校長段崇智為首的大學管理層公然縱容學生在校園內大肆破壞、使用暴力，累及中大被斥為「暴大」，事後管理層依然高薪無憂，處之泰然。校長段崇智更獲校董會打破慣例匆匆忙忙提早續約，而校董會及段崇智亦從未就縱容校內暴力、抗拒警方執法行為而道歉並請辭，引致外界對校董會、特別是對校長段崇智的強烈不滿；而校董會早前沒有充分諮詢持份者，草率公布更換校徽設計，斷然刪除展現中華傳統文化的校訓，亦引起軒然大波。

端賴公帑資助的中大，如此這般的目中無人，全然無視社會監督聲音，在校政管理上依然我行我素的做派，引致社會各界強烈要求推動中大改革。立法會教育事務委員會早前開會，討論修訂《香港中文大學條例》，改革中大校董會的組成。3名身兼中大教董的議員張宇人、劉國勳和鄧家彪建議，校外成員須佔大多數，與校內成員數目的比例，倍增至約2∶1，將中大校董會成員人數，由現時55人減至34人。

其實，本港大學校董會人數組成並無定例，完全取決於各校各自的實際管治需要。以香港大學為例，校董數目多達69名，代表校內及校外的聲音可謂相當廣泛，當中已包括5名立法會議員，亦有來自法律界及資助中學的代表，以及不超過20位由行政長官委任的代表，但整體上以校外為主，內外比例為1∶2。反觀中大校董會，作為大學校監的行政長官，居然不在校董會成員之內，而由行政長官委任的成員也只有6位，受公眾監督的立法會議員只有3位，校外和校內成員數目的比例約為1∶1。由於校外人士在某些重大問題上顯然沒有校內人士熟識，且因為需要兼顧其他工作，或難以次次與會，結果是中大校內人士明顯佔據絕對主導地位。校政大計完全由校內人士「隻手遮天」，這就造成了長期以來中大我行我素，被外界斥為目中無人。

3名議員提出的修例建議為，修例後與港大看齊，校內成員由現時共27人大幅削減至僅11人，校外成員的人數則改為23人，有關比例改為2∶1。修例建議亦訂明，應加強大學監督的角色，日後中大校董會的主席和副主席，改由監督委任；並明文規定大學受薪僱員，不能獲委任為司庫或校董會副主席。另外，修例建議亦觸及校長任命程序，訂明校長和常務副校長的職位，須由大學校董會藉不少於當其時全體校董的四分之三，投票通過的決議聘任。

3名議員在修例建議文件中特別提及，「2019年反政府動亂期間，中大校園內發生了人神共憤的暴動事件，中大校方在事件中所持態度及處理手法叫人驚訝，不單有損校譽，更嚴重衝擊公眾對中文大學的信任，叫校外主要持份者極度失望。」「中大校董會在校長續任和校徽改動等公眾關注的議題上所表現出的我行我素，更叫校外持份者深感沮喪。」

議員修正案的出發點在於加強政府及公眾對中大的校政監督權，促使中大管理層在重大的公眾議題上能夠作出符合社會大眾預期的正確抉擇。從大的方面看，香港已經邁向了由治及興的新時代，中央一再要求要全面落實「愛國者治港」，這一要求不僅局限於政府管治架構，至少應該普及到所有由公帑受薪的公營單位。大學全賴公帑資助，自然而然要接受公眾監督，並且履行培養愛國愛港人才的憲制使命。若果連管理層都陽奉陰違，我行我素，不以為然，那麼，又如何相信所培養的人才毫無二心呢？

根據教資會統計數據，僅在2021/22年度，中大就接受了超過48億的補助金，香港中文大學研究項目於香港研究資助局公布的「2021/22年度協作研究金」撥款結果中，11個項目共獲得8200萬港元撥款，中大所獲撥款在本港院校中佔最大比例，為本地資助大學之冠。如果掌控校方管治、行政、財政事務的校董會，與新時代「愛國者治港」的大原則、大方向脫節，甚至背道而馳，就算撥款再多，空有學術科研亦難以立足，難以培養合格的人才。

中大校董會改組的最大阻力當然來自於其利益可能直接受損的校內高層，校董會3名校友評議會選任校董早前就去信校董會主席查逸超，竟然批評議員校董漠視全體校董會成員通過的改組報告書，就向立法會呈交改革草案，促請議員校董修訂草案內容。公開信甚至倒打一耙，批評張宇人議員「目中無人」，將謾罵文化帶入校董會。議員根據議事規則就特區各項法案提出修正議案，姑且不論其修正案是否恰當及必要，單從程序而言，顯然已有十足法理，中大校友評議校董成員如此「大逆不道」的謬論，無端批評議員繞過他們向立法會呈交修正議案，才是真正的「目中無人」。

有中大人士大言不慚地聲稱，校董會人數大幅精簡，理應按比例同等減少，議員修正建議3名議員校董人數維持不變，質疑議員是否「聲大」就可多霸佔席位。代表最廣泛民意的議員成為中大校董，應該是中大與有榮焉之幸，僅僅因為議員提出修正案，動了某些人的蛋糕，就成為眼中釘肉中刺，必欲除之而後快，如此偏激狹隘的思維意識，將如何履行管理監督校政的職責呢？看來，中大確實已經到了非改革不可的境地。

其實，該項修正法案並非由政府提出，不排除有議員會提出更辣更緊的修訂，強化中大對公眾問責。畢竟，中大從法理上講是政府全資全民擁有的大學，而非私立大學，退一萬步講，就算是私立也不能有法外之地。

總而言之，在「愛國者治港」新時代，包括中大在內的八大院校適時適度進行符合新時代發展要求的改革是大勢所趨，履行法定職責培養合格人才更是大學的不二之選。既然沒有人會否定甚至抗拒大學應該推行國家安全教育與愛國主義教育，那麼，大學的管治就首先必須做到由愛國者治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