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圖：紅薯
又到聖誕、又到聖誕……維港兩岸的大廈玻璃幕牆外再次亮起了璀璨的聖誕燈飾，組成了香港最著名的風景名片。正在欣賞燈光的你可能不知道，香港的五成燈飾都出自同一人之手。「香港聖誕燈飾大王」黃劍山沉浸在燈飾世界裏40年，一手打造了香港的燈飾神話，並主持時代廣場蘋果倒數20年，見證了無數香港家庭的闔家歡樂。
「全世界只有香港能夠在高樓大廈做燈，除非建樓的時候已建好LED屏幕。」接受記者採訪的黃劍山，顯然對自己的傑作感到十分自豪。40年前，尖東還是一片待發展的黃泥地，地產商請來黃劍山想辦法將燈飾裝在高樓幕牆上，以吸引人流、催谷經濟，從此開啟了香港燈飾的篇章。
黃劍山回憶，最初的燈膽都是自己染色，只有紅黃綠藍等顏色，後來加入了粉紅、珠光等變成十種。圖案最初只能做圓形、方形，到後來可以做聖誕老人、天使、馬、海豚……燈飾隨着科技的演進而變化，燈的顏色愈來愈多、使用數量也愈來愈多，圖案愈複雜，愈加爭奇鬥艷。「當經濟不好，商家需要燈飾去催谷市場；當經濟變好，也需要燈飾去催谷人們消費。」黃劍山認為，對於一座城市，燈飾是永恒的存在，他也於燈裏找到了永恒的樂趣。
大廈四面都可見圖案
想要感受燈飾的魅力，就要直面它帶來的震撼。尖沙咀星光大道是燈飾的最佳觀賞位置，這裏匯集了尖東18座樓，永安廣場、香格里拉酒店、尖沙咀中心、帝國中心毗鄰排列，四塊巨型屏幕共同帶來一場夢幻的光影視覺享受。麼地里的行車道上空掛上一片片潔白純淨的雪花，帶途人進入浪漫的聖誕冬日。
對岸的灣仔新鴻基中心四面都設計了不同的燈飾圖案，是黃劍山今年最滿意的作品。「無論你在尖東的海旁，或在東區，或西區，或山頂，都能看到。」燈飾的主題是一個變魔法的小男孩，因明年是兔年，還特意設計了一個兔仔在外牆跳躍。為了完成兔子由平面起跑跳躍的動作，黃劍山將五隻不同動作的兔子燈飾搭在一起，由最初趴在地上，到向前跳躍，前腿向前扒，後腿向後伸，最後前腳搭落地完成了一個動態循環。由中央電腦控制，每0.2秒點亮一隻兔子，就形成了我們肉眼見到的模樣。
「每一天都是聖誕節」
黃劍山談起40年的從業生涯滔滔不絕，「我已經完全沉浸在燈的世界裏。只要構思好，我合上眼就能想像它亮燈後的樣子。」但這種境界絕非一蹴而就，他經歷過無數低潮，可以說是「鑊鑊新鮮鑊鑊甘」，坦言「只是每個挫折都被我僥倖的擊敗了。」
1986年，英女王訪港，黃劍山接下尖東海旁四座大廈的工程，誰知颱風將所有燈飾吹爛。「整個燈飾乒乒乓乓掉下來，好似炸彈。」想到夥計們需要養家，黃劍山並沒有選擇逃避，而是把所有的積蓄拿來出糧，自己口袋裏裝着僅剩的300元呆坐街上。但正是他這份肯付清所有欠債的責任心，讓他半年後得到了為文化中心三個表演廳安裝舞台燈光系統的機會，藉此再次翻身。
這次挫折讓黃劍山更明白堅持的含義，默默耕耘自己的燈飾王國。「對於別人，聖誕節只有一天；對於我，每一天都是聖誕節。」除去睡覺，黃劍山無時無刻都在工作，與時間賽跑。「如果我每年接20座樓，每座樓有30個問題，那一共就有600個問題。」每晚工作結束，黃劍山就和夥計去上海街打邊爐，一邊吃一邊檢討日間的工作，互相吸收經驗，想一想誰的方法更快更好。
熟能生巧讓燈飾工程師拿起鐵線就像畫家拿起了畫筆，提筆就能做出一幅生動活潑的圖案，也讓黃劍山夠膽說：「這個世界上做燈飾，沒有人比我更快。」這並非大言不慚，黃劍山試過3日為幸福中心完成大廈燈飾，用「香港速度」震驚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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