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梁芯瑜
第十三屆魯迅青少年文學獎(香港賽區)初中組 二等獎
在漫漫長夜中,一條彎曲曲折的路埋沒於未知的黑暗之中,而年幼青稚的孩子,只能在這條悠長的路之中摸索着前進,此時,一絲又一絲的光明,出現在前方,為迷茫的人指引路方向,我向前跑去,去追尋那微弱的光芒,心生疑惑,誰是那指引我前行的引路人呢?
「你在發什麼呆,快去上學吧。」一句話將我拉回了現實,「好的,知道了。」我漫不經心地回答。這樣的日常,充斥着人生,那時候的我就好比溫室中脆弱的花朵,被無微不至地保護着,也未曾知曉人生這條路,有多麼舉步維艱,直到我少年時的一次活動,我才明白,人生路上的引路人,有多麼偉大。
一如往常,我應付着母親的叮囑,將那些話置之不理,固執地認為自己已不需要保護,能獨善其身,一人出門參加活動。現在的我坐在車站之中,回想着早上的情形,追悔莫及,「為什麼我當時不聽勸呢?」我在一個素不相識的地方迷路了,錢包也遺失了,手機也沒了電。那時我迷失在了人生的黑暗之中,後悔也已來不及。幾小時過去了,在這渺無人煙的郊外車站,孤立無援,我只能一個人默默啜泣,不知過了多久,一個人從巴士上下車,一路小跑來到我身前,是母親,我再也壓抑不住心情,放聲大哭,又責怪着母親的不盡責,母親一邊安撫着我一邊搭車帶我回家。在路途中,我回想着,像這樣類似的事件有很多,小學時品行不端被罰,上次考試沒帶文具,又或是家中懶散無理的行為,無一不是母親在容忍,教育和無私地幫助我,我望向母親的臉,歲月無情地在她臉上刻下一道又一道的痕跡,又毫不留情地搶走她的青春年華,我從未在意過母親的變化,而她卻事無巨細地關心我的成長。我幡然醒悟,人生這條路從來都不好走,路上不乏有障礙、困難、失敗,但在黎明到來之前,總要有人照亮黑暗,母親好比一支蠟燭,燃燒着自己,作為一位引路人,照亮前路那些黑暗,指引着我走向前方。
在一波三折後,我回到了家,母親沒有責怪我,她只是關心我的情緒,擔心我的安全。「媽媽,這次是我的過錯,我粗心大意致使了自己迷路,在您找到我時我也不分對錯,蠻橫無理地責怪着。媽媽,您沒有後悔或生氣過嗎?」母親愣住了,或許是在思考問題,又或只是這件事難以擁有一個準確無誤的答案,半晌後,她作出了回答:「我並不後悔,雖然你是有些調皮或無禮,但我只想以自己的經歷,或多或少為你指明方向,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快得我恍惚間覺得年幼無知的你就在昨天。人生會經歷三次成長,第一次是明白事情的對與錯;第二次,是明白有些事不止對或錯;第三次是明知事情沒有對錯,但依然決定去做,做為你人生路上的引路人,我想教會你這三個道理,即使遇到困難,也要迎難而上,去做你想要的事。」我點點頭,似懂非懂,但我知道,世界上最偉大的引路人,就是自己的父母,他們無怨無悔,他們無微不至,他們燃燒自己為我們照亮前方。我豁然開朗,對自己心中的問題也有了答案。
在長夜之中,以前那年幼青稚的孩子找到了自己的答案,是母親,我和母親結伴而行,沿着她所指引的路,一路前行,在自己的人生中,不懼苦難,不怕風雨,保護着我們前行的引路人,難道不就是你的家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