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岩
香港中文大學9月5日舉行新學年開學日,中大校長例牌都要鄭重其事地發表勉勵新生的講話,這通講話可謂是大學校方對新生的殷切期望,甚至是對芸芸學子的鄭重要求。亦因此可視為大學校方對新入校的懵懵懂懂新生的正式官宣與指引,當然其中的蘊意自然就可圈可點了。
且看段崇智在講話中引人關注的幾個要點。一是嘉許學生在疫情的影響下專心用功學習(屬於例牌菜);二是環球視野及素養,中大對培養學生成為世界公民的宗旨(什麼是世界公民?);三是期望啟發同學開拓全球視野,鼓勵大家為地球村貢獻己力(既無國又無家,地球村豈不是空中樓閣?);四是強調五湖四海、文化背景各異(多元文化沒錯,核心內核是什麼?中大新生自己猜謎語吧)。
觀乎段崇智的講話,如果不是這位曾經面對黑暴橫行、公然批評警方執法、拒絕警方執法的校長刻意迴避國家概念,那就是段崇智在帶領新生遊花園,虛構虛無縹緲的抽象世界。段崇智究竟想通過這樣一段精心構思修飾的新學年講話,表達一個什麼樣的治校理念呢?霧裏看花,各界百思不得其解。若然依據段校長如此語重心長的指引,中大畢業生未來的出路在哪裏呢?究竟到哪裏去當個合格的「世界公民」?社會各界一頭霧水之餘,只能向段校長討教討教。
全國政協副主席、前特首梁振英6日在社交網站發帖,強烈質疑段崇智致新生的歡迎辭,幾乎是能省略則省略地寥寥數語稍稍提及國家民族,沒有鄭重其事地要求學生愛國愛港,梁振英質疑:「除了『植根中國』四個字,段崇智沒有告訴學生中大和國家還有什麼關係,沒有要求學生愛國愛港,沒有要求同學們學有所成之後貢獻國家。這篇歡迎詞本來很容易寫,也是向社會釋疑的好機會,寫成這樣,段崇智畢竟仍是段崇智。」
梁振英頗感納悶,「『以香港所長,服務國家所需』是中央對香港的一貫要求,大學校長要求學生將所學所長貢獻國家,維護國家利益,有什麼難於啟齒的?什麼世界公民?美國大學裏的『世界公民』可以替俄羅斯做研究嗎?」
段崇智匪夷所思的講話連工聯會會長、立法會議員吳秋北亦看不過眼。他在社交網站撰文,批評段崇智此一說法,「觀感太令人不知所云」。他認為,抽空愛國主義的普世價值及世界公民,是虛偽、蒼白、沒有意義的。「當我們以愛國為基礎提出的人類命運共同體才有生命力和實際的效應。」他又認為,作為國際城市,香港有責任聯繫全球。這個全球的意思,不但是西方世界,而是一個更多元、全人類的世界。
姑且不論中文大學作為由公帑支付運作,必然應該培養服務香港貢獻國家的專才,單就作為一間教育機構,如何培養社會需要的專才而言,段崇智的講話要旨也毫無疑問地偏離了社會大眾的期望。作為一所香港的大學,固然要培育具有國際視野的專才,但若然連自己的國家自己的祖國都可以避而不談,對自己的國家及自己所在的區域發展視而不見,又將如何發揮自身所長,難道學生一畢業就遠走高飛去當不知所云的「世界公民」?
據說段崇智是著名的生物醫學家,主要研究領域為人體肌肉骨骼系統。如果忽略人體骨骼專門研究人體肌肉,不知這樣的研究是否得法,是否能夠成立?外行人或許不明所以難以評說,但就常言所講的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而言,一個人的成長與發展,在任何時候任何地區都必然與所在的地區所屬的國家息息相關。一個大學生不論未來如何發展,其個人命運都必然與國家與民族發展不可分割。沒有國哪有家?香港百多年被殖民的歷史及日佔三年多的悲慘歷史,足以讓每一個港人感悟到,沒有強盛的國家就沒有個人的尊嚴。國家與民族之興盛就是骨骼,個人成長與發展才是肌肉,只有骨骼強壯才能夠肌肉發達,不知這樣的「外行」認知,是否有違段崇智的研究理念?甚至有違段校長的治校理念?
處於修例風波黑暴風口浪尖的中文大學,曾一度被外界譏為「暴大」,作為校方首席責任人的段崇智自然難辭其咎。奇怪的是,中大居然刻意提前續任段崇智做校長,而段崇智居然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坦然接受任命,本就已經令外界嘩然,而段崇智居然一於少理依然我行我素,看來,段崇智似乎還是段崇智。如此這般的擇「善」固執,其善何在?其意何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