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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論|營造和諧勞資關係 確保社會穩定發展

文/嚴剛

爭論多時的取消強積金對沖機制法案,日前終於在立法會三讀通過。「取消對沖」早於2012年在梁振英競選特首政綱中提出,經歷兩屆政府任期,在特首林鄭月娥任期尾聲終於加快腳步完成,為打工仔帶來重大利好消息。勞工及福利局局長羅致光日前更形容,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里程碑。在後疫情時代,香港百業正在逐漸回復的當下,取消強積金對沖,對於穩定數百萬打工仔服務社會意向,營造和諧祥和的勞資氛圍,推動社會經濟持續發展,都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自從梁振英2012年提出要取消強積金對沖後,一直遭到資方反彈,令到諮詢、立法工作進度緩慢。加之多年來本港欠缺和諧祥和的社會政治氣氛,法例的諮詢推動工作可謂舉步維艱,輾轉荏苒多年,只是到現時愛國者治港的和諧大環境中,才有可能付諸立法會審議表決通過。這一牽涉勞資雙方核心利益的法案,自然而然受到了各方面的強烈關注。

在資方看來,取消對沖會加重僱主負擔,增加營運困難,建議政府先降低長期服務金,並要求政府要為僱主「共同承擔」。資方甚至還認為,生效日期前累積的遣散費和長期服務金仍可以對沖,方案實施後會有炒人浪潮,亦有員工為獲取遣散費故意製造勞資矛盾博炒。有商界人士直言,內地正是因為社會保障制度太充足,導致很多僱主為規避法例以類似散工形式聘用員工,俗稱「靈活用工」,內地有多達3億人正是這種散工狀態。法例有可能迫使僱主改為外判形式用工,或只聘請兼職員工。

資方的擔憂或許有一定道理,但據勞福局局長羅致光所言,過往數年遺散費及長期服務金只佔一般僱主成本的0.35%,相信用長達25年的時間去適應取消對沖的成本調整,相對通脹或租金成本,例如業主加租10%,資方遠較易適應,加之政府為僱主承擔超過300億元的支付,長遠而言,對僱主影響不算大。至於對員工製造勞資緊張關係博炒的擔憂,在現時經濟持續下滑不景氣的困境中,相信每一位員工都非常看重已有的工作機會,且入職年資較淺的員工,博炒獲取的賠償金十分有限,年資長者自然已對工作環境及資方有相當的信任基礎,通常不會為多得數萬元痛失工作機會。資方聲稱的外判或兼職用工,其實在香港失業率遠較其他地區為低的情況下,外判未必能夠保證工作質量,兼職亦未必能夠請到合適人手。加之港人打工習慣心理多以穩定長遠及有無晉升機會為主要考慮因素,因此,相信這一情況也難以成為普遍現象。

誠如勞工處處長孫玉菡表示,香港人口老化,很多打工仔收入本身不高,辛勤工作三、四十年後需要有一些退休保障,但最後僱主供款的部分「或多或少又俾人沖走咗」,顯然不利於解決香港社會長期存在的貧困問題,當局也希望他們在退休時,起碼有薪金百分之十的強積金,讓退休生活好過一點。「一份工就是一份生存下去的希望」,因此工聯會亦積極倡導「保就業,創職位,人人樂業安居」。打工仔辛辛苦苦打一份工,自然希望退休時能有一些額外的保障。將心比心,資方對勞方應該多一些同理心。

羅致光昨日出席一個電台節目時表示,解決對沖爭議,這只是改進退休保障的一個逗號,令社會有空間討論其他失業保障。畢竟,社會各界在平衡各自利益尋求共同利益的最大公約數方面,邁出了具有實質意義的重要一步,為著本港社會的絕大多數謀得一個能夠看得見的相對穩定的退休保障,並且在未來有可能更進一步地探討失業保障等其他改善勞工福利的空間,從而營造了一個寬鬆祥和的社會空間,特別是在資方心理逐漸習慣接受的現實條件下,營造勞資雙方互為倚重、互為關照、互為支持、互為信任的雙贏的和諧格局。勞工需要一份穩定的工作養家糊口,資方亦需要勞工的忠誠勤勉支撐企業發展,在取消對沖後,看似資方不得不多付出了一些,但能夠換來勞方持久的忠誠,長遠而言,顯然對資方也是利在其中。

香港是一個無分你我的大家庭,候任特首李家超極力倡導「我們」同啟新篇,其實質就是要將你我他置身於一個利益共同體,謀求共同發展共同得益。在這方面,早於2008年金融風暴及近期的新冠疫情期間,在港中資企業「不裁員、不降薪」與員工患難與共、共渡時艱,已從一個側面印證了勞資利益共同體的客觀存在。中資企業積極維護勞工權益的舉措,很大程度上也是在維護企業資方的權益,這兩者之間本就沒有根本的利益衝突,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站在一個稍微長遠的立場角度看發展,就能夠營造雙贏的和諧局面。企業雖然沒有改善社會貧困的政治責任,但確實具有改善員工福利的責任。很簡單的一個道理,和氣生財,一個和諧的營商環境,甚至是一個祥和的公司氛圍,對企業都是有百利無一害。

另外,中國傳統的勞資關係講究以員工忠誠、相互信任為基礎,所以才有「老夥計」這一說。像北京同仁堂有的員工從十幾歲學徒開始,一直幹到六、七十退休,畢生不換門庭,講究的就是一個對老東家的忠誠,資方對這樣的員工更是百分百信任。香港雖然是一個多元的商業社會,但畢竟仍然是一個以華人為主體的社會,且擁有眾多的家族企業,自然而然也更多地看重並體現這種互為信任的勞資關係。

取消對沖,確實照顧到了勞方的切身利益,也讓員工看到了在同一企業持續做下去累計的利益好處,能夠培育員工對企業的歸屬感與忠誠度,甚至更能夠培養員工對資方的依存度,有助強化勞資雙方利益共同體,這對資方而言,倒是確確實實的最大得益之處。也正因為如此,更加有利於形成一種和諧祥和寬鬆的企業文化,形成忠誠信任的勞資關係,長遠而言,更加有利於企業持續運作發展。

(作者為立法會議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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