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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D|犯罪屬地原則 內地對洗米華案有司法管轄權

文/黎岩

澳門商人、太陽城集團創辦人周焯華(外號「洗米華」),涉於內地非法開設賭場,從事跨境賭博犯罪活動,浙江溫州市人民檢察院26日依法批准逮捕,並敦促其盡快投案自首。周焯華於27日被澳門司警拘捕。澳門檢察院29日晚上宣布,指日前警方偵破一宗涉嫌利用網絡進行非法賭博及清洗黑錢的案件,以周姓嫌犯為首的11名涉案人士,被移送檢察院偵辦。澳門檢察院透露,早於一年多前,澳門警方已初步掌握周姓嫌犯等人涉嫌不法經營跨境賭博的證據,並對該團伙立案偵查。

周焯華的案件引發港澳及內地各界關注,尤其好奇的是,周焯華是澳門商人,公司也在澳門,溫州檢察院究竟引用哪條法律依法批准逮捕?對此,澳門保安司司長黃少澤回應指,很多人誤會內地刑法修改,他澄清,其中第303條(賭博罪、開設賭場罪)只對內地發生的行為有管轄權,對澳門合法博彩業沒有管轄權。溫州檢察院批准逮捕周焯華主要依據的是該犯在內地實施跨境賭博的犯罪事實,依據犯罪屬地原則,內地執法機構對周案的管轄權具有充足的法理基礎。

最高人民檢察院昨日特別召開記者會指出,當前境外一些賭場和網絡賭博將中國境內公民作為主要招賭、吸賭對象,特別是利用網絡開設賭場。起訴的賭博類犯罪中開設賭場罪佔八成以上,網絡賭博成為主要犯罪形式,跨境賭博犯罪給參賭人員造成直接的重大財產損失,創辦的企業破產倒閉,甚至引發出其他犯罪,造成巨大的資金外流,影響國家經濟安全,影響國人形象。最高檢並敦促跨境賭博相關犯罪嫌疑人投案自首。

其實,內地傳媒《經濟參考報》早於2019年就有刊登報道,點名批評周焯華及其控制的「太陽城網絡賭博平台」涉嫌違法,對中國社會經濟秩序和金融安全產生巨大危害,應當引起監管部門的高度重視,更引述專家形容是「綻放在中國的網絡賭博『最大罌粟花』」。該篇題為《特大國際網絡賭博平台深度滲透國內》的報道指出,擁有菲律賓和柬埔寨網上賭博牌照的線上賭博平台「太陽城網絡賭博平台」,全方位深度滲入中國內地,賭資可在內地以人民幣結算,參賭者遍布內地各省市,且規模和人數持續擴大,在其招徠的逾十萬會員中,超過八萬都是內地人。報道更稱,「太陽城網絡賭博平台」在內地每年的賭注額在萬億元(人民幣)以上,「相當於中國彩票年收入的近兩倍」;每年盈利高達數百億元,資金通過地下錢莊流向境外。

「太陽城網絡賭博平台」專門成立中國內地賭資結算部門,通過無數個境內銀行卡匯集資金和結算。如果賭客沒有境外結算賬戶,贏錢的時候出款亦可直接匯入賭客提供的中國境內銀行卡,用人民幣結算。「太陽城網絡賭博平台」招募有千多名電投員,App界面設置的語音功能,除了支持普通話外,還設置有粵語、東北話等個性化語言,「幾乎專門針對中國市場設計」。「即使在中國公安部門連年高壓打擊下,太陽城仍利用網絡賭博互動性和隱蔽性強、操作方便等特點,迅速向中國大陸境內滲透和蔓延。」

中國政法大學教授曲新久昨日接受《人民日報》訪問時指出:「(周焯華被批捕)彰顯了中國政府對跨境賭博犯罪『零容忍』的堅決態度,「為境外賭博集團劃出一條清晰紅線」。周焯華的行為嚴重妨害內地社會管理秩序,應當適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依法追究其刑事責任。不過,曲新久亦強調,周焯華事件「不是針對澳門特別行政區博彩業的正常經營活動。」

從周焯華及其控制的「太陽城網絡賭博平台」涉嫌違法犯罪的事實來看,周及其同夥的犯罪行為主要發生在內地,其在內地的賭博交易數額巨大,且通過各種非法途徑操控巨額資金流向境外,甚至僱傭打手追收賭債。該等涉嫌犯罪的行為嚴重破壞了內地的社會治安秩序及嚴重干擾破壞了國家金融秩序與安全,成為國家金融市場的巨大隱患。因此,內地司法機構對該等犯罪行為擁有毋庸置疑、無可厚非、不可辯駁的司法管轄權。內地司法機構對周焯華的執法管轄行動絲毫不會影響動搖傷害「一國兩制」原則,正如澳門保安司所言,內地司法機構並非是對澳門合法博彩業行使管轄權,而是針對澳門博彩業非法的跨境賭博犯罪行為實施管轄。亦正如中國政法大學教授曲新久所言,內地依法行使管轄權表明了對跨境賭博犯罪的「零容忍」,是「為境外賭博集團劃出一條清晰紅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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