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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世紀西行漫記西藏篇(4)—— 好奇的獼猴

雨中魯朗,美不勝收。(作者供圖)

文/馮煒光

想不到在318國道上遇過怒江邊「進擊的巨人」後,又在貢桑綫上遇到「好奇的獼猴」,筆者還和牠「對峙」了6分鐘,是筆者在內地自駕多年的「奇遇」。

事緣筆者在波密住過那「童話酒店」後,便直奔魯朗,一睹其林海風光。在魯朗旅遊小鎮住了一個晚上,為免再受在318國道上被大貨車堵在前面,而要在狹窄的山路上超車之苦,筆者便在9月26日早上7:30,連酒店早餐也不吃便開車上路。由於是清晨,318國道上車確實較少,大貨車也只是遇見過幾台。由波密至魯朗以至這天離開魯朗,天都下着微雨;幸虧早點出發,否則要在濕滑的路上連番爬大貨車頭,會更驚險。筆者這麼早起來,除了因為要避大貨車,還因為要去382公里外的拉姆拉措這個聖湖。導航說要用上7個小時,為免因為太遲出發,之後又要跑夜路投宿,便一早出發。

去拉姆拉措只有一個原因,去看「前世今生」!這是一個較少旅客尤其港人會去的聖湖,據說只要天氣好時凝望這聖湖,你便能看到你的前世今生。網上資料說:拉姆拉措在藏傳佛教的活佛轉世系統中具有重要的地位,每次尋訪轉世靈童之前都要在此湖觀湖示相以尋求神示。自二世達賴始,聖湖觀影逐漸演變成尋訪達賴喇嘛、班禪喇嘛以及四大呼圖克圖的轉世靈童的重要宗教儀軌之一,也成為信眾預知來世的習俗。

這麼有趣而又港人罕至的一個聖湖,筆者當然不會放過。筆者當天開了7個多小時車,終於在下午2時多到了聖湖景區附近。在路上一頭牛很舒泰地躺在路中間,令筆者只能把車開得很慢地繞過牠,深怕把牛大哥弄傷了。筆者心想平日也見到不少牛,但這樣大模斯樣地躺在路中間,且在車子經過牠身旁時動也不動,實屬罕見。筆者在新疆自駕尤其在獨庫公路,也見過不少牛羊,但通常都會有哈薩克族牧民在旁邊驅趕。在進西藏的公路上,通常見不到牧民。據說因為我國政府優惠藏胞,承諾每頭牛若被車撞了,找到車主便由車主來賠償,若車主不顧而去找不到,則由政府來賠償。倘真是如此,這也是國家照顧少數民族的德政之一。

快到拉姆拉措時,看到一頭安逸地躺在路正中間的牛。(作者供圖)

過了牛大哥這一關,筆者在下午近3時終於到了聖湖景區門口,一遞上證件給門口的公安,他們便說:「上面規定港人不能進!」筆者徒呼奈何,其實這地方又不是軍事重地,又不是天葬台,中央政府又大力提倡港人要融入內地,為何西藏這聖湖不讓港人進呢?要港人順利完成二次回歸,讓港人以中國人身份而倍感自豪,賦予港人「國民待遇」是重要的一步,希望負責港澳的有關方面能垂註。

拉姆拉措景區大門,筆者這港人,只能望門興嘆!(作者供圖)

既然不能看「前世今生」,筆者只能改變行程,本擬為了避免走夜路,筆者準備在聖湖蹓躂2-3個小時,把自己的「前世今生」看個夠,便住在附近的加查鎮。既然不能進聖湖,筆者一看導航,發現只要再跑306公里,約5個多小時(即晚上8點天黑前)便能趕到拉薩(因為接近拉薩的地方有高速,省時多了)。反正筆者總要到拉薩去辦到阿里的邊防證,筆者便決定不住加查,直奔拉薩。

貢桑綫旁的大橋,圖右邊為筆者所走的車路。(作者供圖)

由拉姆拉措去拉薩,走的便不再是318國道,而是西藏山南市內的貢桑綫,之後再接上澤貢高速。貢桑綫仍然是在大山之中走來走去,但路面較318國道略寬,最重要的是大貨車少,旅遊自駕的車也少多了。(因為沒有「此生必駕」的宣傳)。走着走着,路上出現了「注意獼猴」的牌子,筆者心想在香港城門水塘徒步行山也見過不少猴子;今次是駕車,只要不下車,獼猴算不了甚麼。然而筆者錯了!

貢桑綫上的「注意獼猴」牌子。(作者供圖)

筆者在見到上述那個牌子後不久(約在耿赤雪山觀景台之前1公里左右),赫然發現有一頭獼猴像剛才那位牛大哥一樣坐在路中間。為免撞着牠,筆者只能慢慢開,擬在猴子身邊繞過,怎知這獼猴很機靈地一躍而上了筆者的車頭前面,並在上面逗留了6分鐘,把筆者弄得很狠狽。因為筆者若開足馬力,獼猴自然會從車上掉下來,但隨時會輾着牠。筆者心想牠也是一個生命,無緣無故,實在不應恃着「萬物之靈」,便隨便奪去牠的生命或弄至牠變傷殘。事後筆者翻查資料才知道,獼猴是除人類以外,在全球分布最廣泛的靈長類動物,還是我國二級保護動物呢!西藏一些地區的神話傳說中,還有獼猴逐漸變成人類、人類起源自獼猴的說法。倘若筆者當時因為急躁而累及一隻獼猴性命或至殘,真是莫大罪過。

好奇的獼猴在我車頭前,不斷探望,牠一定很奇怪為何車內的食物,這麼「可望而不可及」。(作者供圖)

當獼猴一躍而上筆者車頭時,筆者的反應是用身邊的DJIPocket把這位「美猴王」拍下來;幸虧筆者當時正好把車窗全部關好,否則獼猴這麼敏捷,一躍而進了車廂,以車內當時的零食存量,獼猴可能更不願離去。出於不想驚嚇獼猴,筆者當時沒想到響號去嚇唬牠。讀者若日後走這條貢桑綫而又遇上獼猴(百分百會遇上,路旁山坡上還建有「親猴台」呢),不妨一試響號。筆者把與獼猴「對峙」的視頻發給香港朋友,朋友的女兒們都很喜歡。筆者也曾到過野生動物園,但和野生動物隔着車窗這麼近「接觸」,還是首次。318名氣大,但貨車多;貢桑綫名聲不嚮,但由加查至曲松一段獼猴多,若有小孩在車內,只要關好車窗,也是讓小孩們親近大自然的好機會。

不論是318或山南的貢桑綫,都能到拉薩,可謂殊途同歸。到了拉薩,筆者便準備申請邊防證去阿里,如可以也會一併申請去墨脫縣。這是林芝市轄下的邊防縣,也是我國最後一個通公路的縣。2009年之前到這縣,只能徒步,由2009至2013年也只能用越野車走泥濘路,且還不是全年通行;2013年後才全綫通車;相信這裏也是港人罕至之地!能否為讀者們一探這美麗邊境小縣,看筆者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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