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50年前的1971,全球華人掀起保衛釣魚台主權的民間愛國運動,相當轟烈。在香港,保釣運動持續到1997前後,才逐漸淡出,由香港主權回歸祖國的切身大事所覆蓋。
1996年9月26日,保釣號出海抵達釣魚島海域,日本自衛隊出動海軍艦艇瘋狂攔截,以水砲襲擊保釣號。眼見登島計劃難成,陳毓祥率領4名保釣同袍,決定蹈海暢游釣魚台海域以宣示主權, 陳毓祥不幸遇溺殉難。星島晚報當天的頭條是:陳毓祥魂斷釣魚台。雖然25年過去,港人不應忘記。
本月10日,世界保衛釣魚台大聯盟 (簡稱「世保」) 負責人專程前往北京,向民政部信訪辦遞交申請書,希望國家能追認陳毓祥為民間保釣英雄和革命烈士。因為民政部已將革命烈士申請的相關工作全部移交退伍軍人事務部,世保負責人趕往朝陽區北苑路,當天正式完成遞交申請。現正等候政府作出決定。
今年是陳毓祥犧牲25周年。世保早在七月的秘書處第二次會議上已決定就此舉行系列紀念活動。世保向國家提交申請追認陳毓祥為革命烈士是其紀念內容之一。半個世紀以來,民間保釣運動為捍衛釣魚島主權做出過不少不可磨滅的貢獻。陳毓祥廣州出生,早年來到香港,他是中華民族和平時期的抗日英雄,是一面愛國旗幟,是全球華人民間保釣運動一座不撓的豐碑。陳毓祥犧牲後,遺體運回香港,當年新華社香港分社曾以國旗覆蓋其遺體,以革命烈士禮儀祭奠。陳毓祥為保衛釣魚台主權以行動宣示維護國家領土完整而犧牲,符合革命烈士褒揚條例的相關規定,追認陳毓祥為革命烈士,是全球華人民間保釣人士的共同心願。陳毓祥犧牲在香港回歸祖國前夕,作為港人,他有着強烈的保家衛國情懷和民族認同意識。追認陳毓祥為革命烈士,將大大激發港澳台地區民眾和海外華僑的愛國熱情,更會大大提高廣大民間保釣人士的節義、鬥志和士氣。陳毓祥早年曾做過中學教師,世保選擇在9月10日教師節赴京遞交申請,有特殊意義。
學為人師,行為世範。港人在緬懷陳毓祥為國犧牲事蹟的同時,在「後黑暴動亂時期」,應該從香港特區的獨特角度,表達對這位「香港之子」的崇高敬意。在這方面,相信特區政府將會有適當的明確表態,港人對此十分期待。
保釣運動50周年,如今回顧起來,當年中國的內外環境蜩螗杌怵,危機四伏。當年還是文革時期,1969年珍寶島事件後,中蘇關係陷入冰封期,在長達數千公里的邊界,戰事有一觸即發的危險。毛澤東和周恩來及時以乒乓外交改變全球格局,正值美國欲從越南戰場的泥沼抽身而出,同時有意聯同中國制衡蘇聯,遂有基辛格秘密訪華之舉。1971年在全球範圍有翻天覆地的變化。同年9月,林彪因為反對調整文革的極左錯誤,最終與毛周決裂,叛國出逃,意圖投奔蘇聯。當年可說是波譎雲詭,國運如懸卵。美國出於圍堵中國的兩手考慮,在東海台海建立第一島鏈的意圖,是長期箝制中國,阻礙台灣統一。當年藉着日美安保條約談判延續戰略合作的契機,美國宣布把釣魚台列島的管轄權劃歸日本,藉此製造中日之間領土爭奪,激化中日矛盾,一直維持至今。
美國的戰略考慮可說是深謀遠慮。當年中國海軍根本沒法保衛釣魚台主權,只能眼睜睜看着美日之間私相授受。根據戰後同盟國的安排,日本只能擁有其本土四個島嶼的主權,琉球群島以至釣魚台列島均不屬日本領土,應與台澎金馬一同歸還中國,根本不在日本管轄範圍之內。眾所周知,由於抗美援朝戰爭爆發,美國的對華政策一夕之間180度轉變,導致今天的對峙局面。
1971年,保釣運動在民間興起,因為在國家層面,當年政治、經濟、外交及軍事四方面都有不逮,民間發聲,實屬理所當然。如今半個世紀之後,國際形勢已經逆轉。釣魚台列島的主權爭議已上升到國家層面的硬核碰撞,牽涉到台灣統一問題,是在東海台海南海中美抗爭的組成部分。從這個角度看,今後的保釣運動應該藉着50周年的契機,就在此際,作出改變。
港人認為,保釣運動的取向,在內地、香港,乃至台灣都應該有所調整。香港的保釣運動,由於回歸祖國已經接近25年,當前的重點急務,已上升到在新的基礎上放眼世界,在新的格局下認識祖國,切實地融入到中華民族大家庭,在文化,歷史和思想三方面端正心態,實現文化回歸,去除殘留的殖民地意識,達致人心回歸。新時代的香港保釣運動,應該理解為認識祖國和回歸到民族大家庭的新階段,從而重新釐定香港特區在今後應該怎樣充分配合國家建設和民族復興的百年大計。
台灣方面的保釣運動,港人遠眺寶島,相信最適當的做法就是號召兩岸合作,謀劃從速統一的策略和實施方案。兩岸民間團結一致,台灣的民間保釣運動應該可以掀起一個高潮,槍口對外,才能夠最終藉統一台灣為解決釣魚台主權問題創造有利條件。
在中國內地的民間保釣運動,藉着50周年的契機,似乎有擴大視野和提升格局的必要。中日之間的領土爭議,不單止局限在釣魚島列嶼本身,估計可以在更高層次的基礎上研究今後中日之間戰爭與和平問題。中國和平崛起,相信今後100年將出現一個和平繁榮、穩定發展的亞洲。亞洲是亞洲人的亞洲,中國和日本、韓國及東盟10國,聯同G20、上合成員國及「一帶一路」沿線諸國,完全有條件擴大合作,一致行動,命運共同。中國在捍衛國家發展權益的過程中,關鍵是防止域外勢力來到亞洲蠢蠢欲動。這又牽涉到西方意識形態和東方價值觀念的硬核碰撞問題。亞洲應追求和平美好,多民族在廣袤的海陸空區域命運共同,有廣泛的東方文化價值共享分味。只要日本幡然覺悟,迷途知返,沒有解決不了的矛盾。從這個角度看,中日之間完全可以平等相待,「渡盡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前提是日本要改弦易轍,懂得懺悔認錯,承認過去的侵略政策,即所謂「大東亞共榮圈」是帝國殖民歷史錯誤,要誠心懺悔,倣效德國日耳曼民族。這樣才能夠得到亞洲人民的原諒。今後保釣運動,似乎應該朝這個方向走,寄希望於日本人民。
中日之間一衣帶水,長遠而言,其實沒有不可解的矛盾。但歷史的演化往往以世紀作為時間的尺度,急也急不來,慢也慢不到哪裏去。重要的是中國自己本身把事情做好,一步一步朝正確的方向走,在軍事上有完全足夠震懾及壓倒對方的能力,能戰而不戰,以王道屈人之兵。這樣才是解決一切問題(包括釣魚台主權問題)的客觀基礎。
本人是知日派,日本人欠揍,自以為是的多,知道感恩的少。遣唐使以來,被賜名為倭國,本無貶義,日本卻有人至今憤憤不平。當年日人矮小是不爭之事實,不少日本人並不知道,日本作為國號,是武則天賜封。日出之本,中國對日本其實十分尊重,對其他國家的譯名也是,例如美德英法,何其莊重。
期待9月26日特區政府在有關陳毓祥烈士蹈海殉國25周年當天,能夠有正式表態。這是考驗本屆特區政府對民間愛國運動是否有誠心實意的重要標志。教育局有沒有這種愛國教育的認識高度?難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