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杜若鴻
人類的文化，在未來時代將何去何從？中外文化，如何為未來社會的繁榮做出貢獻？費孝通先生說得好：「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與共，天下大同。」
科技引領，突破界域
不管你承認與否，全球化作為一個客觀的經濟、文化以至政治的歷史進程，已成為當今世界發展的潮流。人類文明，正通過科技突破以往時間和空間的局限，把世界的各個角落越來越緊密地聯繫起來，使各國政治交往更加頻繁，文化交流更加密切，經濟活動聯為一體，產生全方位的互動共生。
今天的世界歷史，交往性和開放性日益擴大。隨著信息科技的迅速發展和全球經濟的一體化，帶來了信息傳播內容與方式的革命性改變，開闢了文化傳播與交流的新時代，各種思想、觀念迅速傳播，產生相交影響。在新的時代格局下，地域空間的限制越來越顯得無足輕重，從而，各個民族和國家，不同文化之間相互融合日益加强，無論其文化歷史背景如何，處於何種發展階段，政治社會制度如何，都不可能完全孤立於世界的進程之外。這不僅對各國的社會、經濟、政治產生深遠的影響，形成新的發展理念和管理模式，同時也將改變人們固有的思維方式以至價值觀念，物質和精神面貌為之煥然一新。
文明互鑒，取長補短
掀開人類文化的歷史，我們清楚看到，中西文化的交匯與碰撞，有著悠久的足跡。十八世紀前的西方特別推崇中國，中華文化一直居於世界文化的領先地位，亦對世界文化的進展起著積極的影響。自十九世紀中葉後，中國由於政治、經濟和社會等因素，內憂外患並生，中華文化隨著中國國際地位的每況愈下，也顯露出不足之處。於是，近一百多年來，西方文化主導了世界文化的歷史進程。
如今，隨著中華民族的發展和中華文化圈的形成，中西方真正向更平等的交流平台邁進。這是千年難得一遇的機遇。通過相互借鑒和交流，中西文化最終正可達到共同擔負人類未來，開創文化的新路。
從文化傳統來看，悠久的中華文化既有落後的一面，也積澱了優秀的恒久價值。如和而不同的包容胸懷、自強不息的文化精神、天人合一的終極關懷、仁義禮智的道德理想、追求和平的淑世精神等等，是傾向工具理性、經濟實利的西方文化較欠缺的，正可彌補不足；而西方文化强調的如民主、科學、法治之精神，則可通過循序漸進的轉化和吸收，成為刷新中華文化的資源。
多元格局，互動共創
文化的全球化，也就是在承認文化的多元格局下，互動共創，使文化的精華成為人類共享的財富，從而達到更廣濶的世界意義。全球化驅使不同文化、不同民族交融一爐，然而，文化全面的交流和借鑒過程中，也意味著前所未有的文化衝突危機將伴隨而來，它「是一個文化趨同與文化多元互動的時代，也是一個機遇與挑戰並存的時代。」
不同民族由於具有不同的歷史傳統，這使各個民族和地區文化具有特殊性和差異性。民族文化之間的摩擦以至衝突，作為文化融合的前提，似乎是不可避免的。人類在經過兩次世界大戰的硝煙洗禮後，當明白戰爭並非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卻恰恰是下一場爭鬥的肇因。
面對文化全球化的複雜情勢，無論哪一種民族文化，都不應把自己視為文化的霸主，產生排他性的狹隘思維。「海納百川，有容乃大。」尊重不同文化的存在，是面對多元文化格局應有的胸襟。在和而不同的基礎上，更能賦予人們廣濶的文化視野，用一種冷靜平和的心態來審視文化的長短優劣，通過對比，加深認識，從而推進文化長遠的發展。
文化全球化作為世界歷史發展的一個全新階段，無疑機遇與挑戰並存。走向未來，應是一個良性互動，最終達至優點互補的格局。而香港作為國際都會，國家《十四五規劃》明確支持發展成「中外文化藝術交流中心」的高定位，應制定長遠的文化藍圖，發揮獨特的交滙舞台，譜寫出更動聽的交響樂章。
(本文作者為港大文化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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