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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評四方|重返「一國兩制」初心 從「港人治港」到「愛國者治港」

文/關品方

1978年,鄧小平訪問新加坡。席間李光耀(時任新加坡總理)對鄧小平說:新加坡的華僑來自廣東福建的農民階層,目不識丁,尚可以做到政治穩定,經濟發展;中國地大物博,有五千年文化深厚沉澱,潛力深藏,在普通窮鄉僻壤也隨時可以湧現出一大批經國濟民的人才,因此中國要開放改革,發展經濟,建設國家,復興民族,完全不成問題,而且一定會做得更好。據說鄧小平聽後沉默良久。在他老人家心中,當時可能已醞釀要在97年收回香港主權的決心。翌年中美建交,中國的策略是改革開放,摸着石頭過河;美國的策略是和平演變,剪中國的羊毛。

1990年,李光耀訪問北京。在和鄧小平對談,回應鄧老的垂詢時,李光耀對「一國兩制」及香港回歸後的發展路向,坦率地建議:您不可以放任香港自治,必須掌握公務人員、傳媒、教育和司法。「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鄧小平當年畫出紅線,治港者一定要愛國愛港。中央抱着最大的誠意,真心希望港人能夠將特區治理好,發揮「一國」之下,「兩制」互動,良性互補的作用。

中美建交30年後,美國眼看中國逐步按照自己的理論建立自己的制度,走在自己的道路上重拾中華文化的自信,和平演變剪羊毛的政策不靈了,決定重返亞太。2008年以來,逐步發展到特朗普上台後,美國的政策,終於改變到要在政治,經濟,軍事,科技,貨幣,輿論等各方面全方位遏制中國和平崛起的勢頭,選擇以香港作為攻擊中國的軟肋之一。如今全球形勢逆轉,現在回顧起來,過去24年,由於歷史和現實原因,中央並未真正落實對香港的全面管治權。歸根結底,其原因是對「港人治港」這個「港人」的定義,沒有隨着形勢的轉變及時作出必要的調整。現在看來,要明確地界定,法律上保證,體制上確立,要由「愛國者治港」,才能夠重返「一國兩制」初心,精準實施「一國兩制」,為50年不變的下半場,2022-2047,通過整頓和改革,打好堅實的基礎,融合到大灣區,全國一盤棋。在民族偉大復興的過程中,香港特區非但不可缺席,更應做出應有的貢獻,和全國人民一道迎接2049第二個100年。

「港人治港」的一個關鍵問題,是對所謂港人,需要有具體分析。香港是國際大都會,750萬港人中間,居民可以多種多樣,不論拿着什麼護照,從事何種行業,信奉什麼宗教,追隨哪些意識,親近不同價值,只要遵守包括香港國安法在內的法律法規,在香港特區,真心愛護香港,共謀發展建設,一律無任歡迎。如今時移勢易,港人歷經黑暴動亂的慘痛教訓後,加上英國以「5+1」的方式單方面改變BNO的性質變成等同可移民到英國的難民簽証,向香港特區搶人搶錢;如果國籍,公民及居民三種不同身份的性質和權利責任不予以及時立法澄清,誰人有資格參與治港,包括選舉權,被選權和居留權,以至是否容許公投等法理上的漏洞如果不及時堵塞,有可能導致「港獨」勢力以嶄新的形式日後隨時死灰復燃。

750萬港人中間,要確保真正的,有明確界定具有愛國者身份的中國公民,才有權參與治理香港,不能仍舊空泛地讓任何人自稱「愛國愛港」,就可以上位,出任政府官員,立法議員,各級法官,大學校長,電台首長,以至包括NGO在內的各種由公帑支援,納入公共財政範圍的機構,組織及單位的高層,從而參與到「港人治港」的行列。

這樣做,才能夠提綱挈領地,從根本上找到解決當前香港各種深層次的矛盾和問題的鎖匙。過去一段長時間不斷浮現的咄咄怪事,在立法,司法,行政,以至教育界,輿論界,民生界,專業界等不少身處高層的治港者,言論怪異,動作變形,造成混亂的基本原因,是港人未能夠釐清他們是否愛國者的身份。「一國兩制」和「港人治港」的初心,應該立馬澄清為「愛國者治港」,殆無疑問。自從2003年所謂五十萬人示威遊行最終導致董建華下台以來,香港不時出現的動盪,在各項選舉的過程中,境內外敵對勢力藉口爭取所謂「雙真普選」,並以此為永恆不變的反中抗中仇中的主軸議題,持續出現「一國兩制」的初心不斷被扭曲被撕裂被碎化的現象,其硬核原因在此。97前的民主回歸,逐步被所謂泛民綁架劫持,最終發展到反中亂港四人幫與外國敵對勢力沆瀣一起,互相勾結,不斷利用「一國兩制」的某些容或含糊之處,誤導港人,偏離「一國」,「兩制」對立。這種現象,不可以容許再繼續下去。這種周期性的折騰,對香港來說,是切膚之痛。

黑暴動亂發生,令港人措手不及,說明「港人治港」的相關制度出了嚴重問題,不可以再拖延,不可以不從根本上解決。香港在97回歸之前,根本沒有任何民主。97回歸後,中央才開啟了香港的民主進程,給予香港真正的充分的自由和民主發展的空間。反對派所謂回歸後的香港缺乏民主自由人權法治,簡直是荒天下之大謬。以假消息,假新聞,假口號,長期製造虛假的幻象。謊言說上千遍,似乎就可以變成現實。為何如此?因為治港團隊的構成魚龍混雜,魚目混珠,治港者毋需宣誓效忠「一國兩制」和特區政府,造成正負能量互相抵消,不少港人變成無明確的國家意識,以無可無不可的原則和立場,奢言和平理性非暴力,以自覺或不自覺的騎牆派自居,自以為超然,實際上疏離。24年來,香港由是裹足不前,方向迷失,內耗不絕,細思極恐,能不黯然?

估計中央在下月即將召開的人大會議,將會在「愛國者治港」這個議題上,通過立法,明確香港特區的選舉制度和國籍制度,以至公民及居民不同的政治權利,社會福利和稅務責任問題,從根本上曲突徙薪,犁庭掃六,封堵漏洞,藉此重拾「一國兩制」的初心,回歸到精準的詮釋。估計鄧小平和李光耀在九天之上,欣見香港特區的治理,能夠從此校正航向重新出發,一定欣然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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