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評四方丨東北亞戰雲密布　琉球戰略地位突顯

文/關品方

美日韓三番五次聯合軍演，挑動朝鮮的神經，已到極限邊緣。朝鮮會否忍無可忍，動手還擊？極難預測。近日金與正的反美措辭十分強硬，筆者認為不可等閒視之。平壤和首爾之間的距離只有260公里。如真要動手，可謂一馬平川，半日之間大軍即到。衝突一旦爆發，哪有規矩可言？先下手為強永遠是選項之一。如今形勢極難預期，因為美國統治階層似已被五角大樓騎劫，行動反常，言語怪異，不比從前。東北亞爆發戰爭的機率不低。

73年前，金日成揮軍南下意圖統一朝鮮半島，予美軍登陸干預的藉口，導致朝鮮戰爭爆發。最終結局，眾所周知，和談的結果是以三八線為界，南北對峙迄今。近年美國慫恿韓國和日本加入北約，堪稱火上加油。東北亞的軍事局勢看來並不樂觀，雙方幕後調兵遣將部署開戰，隨時擦槍走火，或會一發不可收拾。需要有最壞打算，不可以麻痹大意。

與此同時，因為關係到美軍在東北亞的軍事部署，琉球（日本稱為沖繩）是美日的重要基地，其戰略地位近年引起高度關注。根據共同社報道，琉球的知事（即日本的縣長或中國的省長）玉城丹尼10天前結束訪華行程之後，在那霸機場接受媒體採訪時，認為他此次訪華「有多方面深入交流，感受到切實成效」，充分肯定訪華的成績。

玉城丹尼訪華，是作為日本眾議院前議長河野洋平擔任會長的日本國際貿易促進協會代表團成員之一對中國進行訪問，其間特別與中方官員舉行雙邊會談。根據有關報道，中琉雙方同意加強地區外交互動，促進經濟、旅遊、教育等各個領域的交流。

日本國際貿易促進協會以促進中日友好和加強經貿關係為目的。這是自1972年中日建交以來該協會第46次訪華，近乎一年一度。新冠疫情導致中斷，這次也是2019年4月以來該協會再度到訪中國。玉城丹尼此次行程包括前往位於北京市通州區張家灣鎮的琉球國墓地遺址進行拜祭，並專程訪問與琉球王國淵源頗深的福建省。

歷史上琉球是中國的藩屬國，於近代被日本蠶食，戰後被美國交日本管轄。美國在琉球建立軍事基地，享有治外法權。1973年美國將釣魚台列島的管轄權交給日本，其戰略考慮和對琉球的處理一無二致，就是藉此埋下中日之間領土紛爭的伏筆，既羈縻日本，亦遏制中國。美國支持「台獨」勢力，亦是基於同一思維邏輯，是地緣政治的霸權考慮，阻撓中國的和平崛起，意圖通過日本（現在還加上韓國和澳紐）獨霸東亞，和所謂捍衛民主自由完全無關。當前中美之間的主要矛盾是美國敵視中國，定位為重大地緣政治挑戰者和戰略競爭的最大對手。這是嚴重誤判，真相是美國全球霸權主義的掠奪本質導致其處心積慮要破壞中國人民追求美好生活的發展進程。

根據內地學者東北亞戰略研究院首席專家笪志剛的分析，玉城丹尼今次訪華的背景，是因為現時駐日美軍基地大多部署在琉球，日本近來又修改了《國家安全保障戰略》等相關文件，導致東北亞局勢緊張。琉球處於戰爭前沿，客觀上被美日韓造成和平威脅，帶來安全風險。戰爭一旦爆發，琉球將是主要戰場之一。玉城丹尼很能夠反映大多數琉球居民長期以來謀求主權獨立和反對日本縱容美國在琉球駐軍的反戰觀點。他的到訪中國，釋放了琉球居民追求與包括中國在內的亞太國家進行和平交往和經貿合作的願望。

三個月前，琉球政府成立了地區外交辦公室，主動出擊，希望推進和中國的交流合作，擺脫長期以來一直被美日操控擺布而無從置喙的局面。現在雖然言之尚早，將來琉球在謀求主權獨立的過程中，或許對反制美日及促進和平處理東海紛爭的地區外交有好處。

早在2003年，人民日報首度提及有關琉球主權爭議，在中日政壇及民間引發出激烈討論。今年6月，人民日報刊登頭條新聞，提及歷史上琉球王國和福建的歷史淵源。中國和琉球有特殊的友好關係；琉球歷史上是獨立國家，從來都不曾屬於日本。以目前形勢看，除非琉球爭取主權獨立，否則中國不會輕易提出琉球政治地位問題。一本明代抄本《使琉球錄》的手稿，詳細描述了福建省與當年獨立的琉球王國之間的密切聯繫。該手稿同時是強力證據，表明釣魚台列島是中國的固有領土。這方面具有重大現實政治意義，不應忽視。

玉城丹尼訪問北京時特意去了張家灣琉球人的墓地，合十鞠躬，焚香致祭，悼念先人。他在墓前致詞，表示要向在此長眠的祖先致以謝意，同時希望今後繼續與中國保持緊密聯繫。

這塊墓地埋葬着多位琉球故人，包括深恨自己護國無力而悲壯自殺的琉球官員林世功。

回顧近代歷史，日本明治維新（1868年）以來奉行擴張政策。1879年，日本將琉球國王強行押解到東京軟禁，吞併琉球王國，改名為沖繩，實行殖民和同化政策。在日本歷史教科書上，美其名曰「琉球處分」，值此掩飾其侵略行為。琉球自從十四世紀以來到1879年，一直侍奉中國為宗主國，自視為中國的藩屬國。但當年滿清積弱，琉球王國面對強悍的日本，因無力抵抗，曾秘密派遣官員林世功，先赴天津後到北京謁見李鴻章，請求中國「盡逐日兵出境」。但國力衰微的晚清除了和日本打嘴仗「據理力爭」之外，別無他法保護琉球的權益。林世功求救無門，抵北京後多年奔走而不得要領，最後自殺殉國（1884年）。他在請願書寫道：「還我君王，復我國都，以全臣節，則功雖死而無憾焉。」 他的絕命詩：「古來忠孝幾人全？憂國思家已五年。一死猶期存社稷，高堂專賴弟兄賢。」他為國殉節，清朝官員為之感動，認為他是一位真正的忠臣。清政府賜銀200兩，將他歸葬於通州張家灣琉球人墓地。144年過去，歷史滄海桑田，撫今追昔，不勝唏噓。本月初玉城丹尼來到拜祭，意在言外，極具象徵意義，一切盡在不言中。

筆者雖然旅居日本多年，到處留下工作及旅遊的足印，但只曾到過那霸一次。印象中除了美國大兵舉目皆是之外，市面有不少中華文明的痕迹。當年筆者少不更事，未及深究，不懂個中的歷史及文化淵源。歷史往事並不如煙，就像是回飛棒或飛旋鏢（所謂「飛去來器」），於中國式現代化的進程中，中華民族雖然一度落後，但最終必定會重新崛起，恢復舊日的輝煌，重建昔日的地位。琉球王國的故事並未完結，或許今後會翻出新頁。且看若干年後，情景將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