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說新語｜以色列的教育和兵役制給我們什麼啟示？
文/張琳
以巴衝突在各方施壓下終於停火。以巴問題因歷史和宗教原因錯綜複雜，雙方誰對誰錯，真是剪不斷理還亂。香港媒體除報道傷亡情況外，也關注雙方使用的武器。同以往一樣，以色列在武器方面佔絕對優勢。以軍發動數百次空襲，摧毀哈瑪斯軍事設施，以及逾百公里的地下通道，並施以定點攻擊，精準爆破。以色列的鐵穹防禦系統也以9成的攔截率來阻擋哈馬斯火箭彈。人們不禁感嘆以色列這樣一個僅有800萬人口的彈丸之地，充滿內憂外患的小國，是如何成為世界科技之都，武器強國呢？讓我們一起來探索以色列教育和兵役制度帶給我們的啟示吧。
教育是以色列強大的基石。「他鄉的童年」這部記錄片提到猶太民族認為最重要的三件事情就是教育教育教育。以色列的教育鼓勵孩子不斷嘗試，在失敗中學習。在以色列，英雄是失敗後還勇於嘗試的人。投資人甚至會投資更多的錢給第二次創業的人。失敗不是定義人的方式，而是準備成功的必需品。失敗不是世界末日，是再次騰飛的寶貴經驗。在當地的希伯來語中，有一種叫「虎刺帕」的精神，以色列人堅信一切皆有可能。
以色列教育還鼓勵孩子通過實踐探索真實世界。在《無畏》這本書中作者描述了一所當地幼兒園的場景。在一個類似廢品回收的院子裏，各種廢舊的物品，例如家具，椅子，輪胎和平底鍋等一應俱全。孩子們可以大膽想像，探索不同物品的組合及玩法。這大大激發了孩子創造力的潛能，培養孩子隨機應變，鼓勵不斷嘗試，探索更多的可能性。書中總結了以色列教育的兩個原則：一，兒童發展需要通過實踐經驗的積累；二，孩子們通過接觸真實的物品，才能與真實的世界建立連接。
以色列非常重視家庭教育。家長不幹預孩子的活動，克制幫助孩子的衝動，給他們更多自由，但會時刻保持警惕以防危險。家長相信與其告訴他們如果去做，不如讓孩子在陌生的領域發掘新技能，這正是將來瞬息萬變的社會他們會遇到的真實情況。孩子們可能會失敗，可能會長時間徘徊在困局中，但是成長就是在無解中努力和探索的過程。未來社會要求孩子有解決複雜問題的能力和敢於創新的勇氣。此外，家長不會管理學生使用電子產品的時間，而是教會他們如何管理自己的時間。自信，思辨，探究，創新是家長及整個社會的信條。
反觀香港社會，我們習慣告訴孩子應該怎樣做，什麼是正確答案。這種標準化的示範方式讓我們習得社會的運行方式，也抹殺了孩子好奇的天性。例如，我們的考試一樣，通常是選擇題，填空題或問答題，很少有開放題。我們太拘泥於對與錯，卻忽略了萬千世界的各種可能性。我們也太過於強調成敗的重要性，一次考試成績可能定終生，一次失敗可能永不翻身。如果世界如此無情，那就不會有「東山再起」，「苦盡甘來」這些詞語了。
如果說教育是以色列創新科技的基石，那兵役制度可能是以色列民族團結的催化劑。以色列是全民兵役制度，無論男女，全民皆兵。退役後也可以加入預備役，繼續服務。在預備役制度裏，組織的劃分因能力而定，首次服役時表現優秀者可以晉升為領導者。學生可以領導大學教授，派送員可以領導公司CEO，社會地位重新洗牌。人人平等，人人都有上升的機會。平等才能更好地合作，大家互相引薦朋友，拓寬人脈，這是社會團結的重要價值。
以色列認為合作才是雙贏的局面，合作促進共同進步。西方社會推崇競爭關係。競爭隨之而來的是貧富的差距和心理落差。即使我們相信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優點，但是成績處於劣勢的孩子始終容易被忽視，不被別人欣賞。這種競爭為導向的教育模式，單一了評價人的方式，限制了孩子的發展。以色列各式青年團在團結教育中功不可沒。讓我們以童軍組織為例。英國的童軍組織以培訓學生抗毅能力，解難能力和野外生存能力等為主。以色列的童軍組織則主要培養孩子合作團結精神。某童軍的宗旨是這樣描述的：「這是一個全國青年運動，青少年將參與豐富的社會活動。我們強調社會各個階層的融合，希望能夠吸納更多年輕人，為建設更美好的明天而共同奮鬥」。將階級融合及共同奮鬥設為宗旨，反應了以色列培養團結合作的決心。在合作中，孩子們學會如何處理人際關係，找到合作信賴的夥伴。這也有助於形成集體榮譽感的社會文化，形成凝聚力和民族歸屬感。
反觀香港的國民身份認同感較低，原因可能有以下幾方面。首先，香港沒有兵役制度，長期處於安全和平的環境中。社會氛圍以經濟為主，以個人利益為重。經濟和法律等科目依然被視為精英科目，強化競爭中生存的意識，強調優勝劣汰的篩選法則。此外，華人文化重分數，輕創意。求學為了求分數，考試重視排名次。過度操練磨滅孩子探索世界的熱情和時間。以色列的家長告訴我們要相信孩子，給予他們面對真實世界的勇氣，持開放的態度，勇於嘗試的勇氣，引導孩子向合作的方向發展。
窺探以色列的教育和兵役制度，有助於我們反思如何改革學校和家庭教育，如何在國民身份認同上找到更適合自己的方法和途徑。這條路可能漫長而艱難，但是我們絕不能放棄。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香港未來教育協會學生事務部總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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