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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種生活|留鬍鬚的女孩:一位跨性別者的故事

「我是一個男生」、「我是一個女生」,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性別認知是一個確定而簡單的事情,然而,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小部分人,從小對自己的性別充滿了疑惑,生活在深圳的小楊(Edward)就是其中之一。從從前的中性裝扮,到後來的平胸手術、激素治療,小楊已經從一個女孩慢慢變成一名男性,也開始分享自己的經歷給更多人,鼓勵他們勇敢做自己。

Edward是一名跨性別者。(視頻截圖)

「困在女性身體裏的男孩子」

第一次對自己的性別開始有疑問,是在小楊的小學時期。「那時候在學校面臨着上廁所選擇去男廁所還是女廁所的問題,周圍的聲音肯定認為我應該去女廁所,但我覺得應該去男廁所,因為我內心認為自己是男孩。」

小楊翻閱兒時的相片。(視頻截圖)

從那時起,這個疑惑一直伴隨着小楊長大到青春期。隨着年齡漸長,小楊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女性第二性徵逐漸凸顯,「當時覺得自己是困在女性身體裏的男孩子,一邊很迷茫,一邊不知道怎麼去改變。」因為對自身身體的厭惡,小楊開始拒絕女性的性別表達,拒絕穿裙子,拒絕留長髮,取而代之以中性化、男性化的穿著與打扮。

「轉機發生在我念大學後,那時候國內互聯網與社交媒體興起,我了解到LGTB(指在性傾向、性別認同、性身份或性行為等方面上與社會上大多數人不同的群體)群體其實很多元,我並非自己以為的同性戀群體,而是跨性別群體(指個體的性別認同不同於其出生時被指定的生理性別)。」

泰國手術邁入人生新階段

2018年,小楊在深圳因偶然機會認識了同為跨性別的朋友,進入這個圈子後,他才知道原來這個城市還有很多跟他一樣困擾的「兄弟們」,他甚至和其中一位曾在泰國做過平胸手術及激素治療的「兄弟」見了面,聊了雙方曾經的經歷。也正因為他,讓小楊下定決心開啟了性別轉變之旅。

「跟他見面一個月後,我就去了泰國,那是2018年11月。」落地泰國後,小楊馬不停蹄地去了醫院,見心理醫生、內分泌科醫生、問診開藥、檢查住院、做手術……一切都順利地進行並完成了。「那天也沒有很激動,相反心裏很平靜,好像是完成了一件我早就該做的事情。當然這對於我來說也是人生中一件意義非常重大的事情,20多年了,我終於開始實現成為一名男性的夢想。」

小楊在泰國進行手術。(受訪者提供)

現在,小楊居住在深圳市的一所小公寓中,在平胸手術以及規律的激素治療、健身鍛鍊下,小楊身上的男性性徵越來越明顯,聲音從細嫩的女聲轉變為粗獷男聲,鬍鬚和喉結漸漸顯現,體格也越來越健壯,周圍新認識的鄰居、朋友,均待他為男性,「可以說,現在我的社會性別已經是男性了。」

小楊現在的社會性別是男性。(視頻截圖)

分享經歷鼓勵小眾人群做自己

從生理女性,到社會男性,小楊最大的感受就是「自己從外在到內心都更加自信、自由了,因為可以做真實的自己了。」另一方面,小楊仍然感受到,跨性別群體在社會上依然很小眾,很多人不了解甚至不知道這個群體的存在。

此前,深圳某LGBT群體組織分享會時,邀請他進行了分享。小楊講述了自己從小到大的困惑,與長大後勇敢向家人、朋友坦誠相告自己真實的心理性別,以及前往泰國手術的經歷,「希望讓更多人了解我們,更希望我的經驗其他跨性別者可以進行參考,少走彎路。」

深圳某LGBT群體邀請小楊進行經歷分享。(受訪者提供)

期盼社會更多關注跨性別群體

小楊的身體,目前仍處於過渡階段,「未來除了激素治療外,我還是想繼續手術,將自己的身體完完全全地變成一具男性的身體。」現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尚未完全控制,小楊擔心隨着時間推移,他此前從泰國帶回的激素治療藥物將會用完。

「跨性別群體對於激素是非常渴望的,但在國內,無論是獲取激素,或者機型治療都實在太難。首先你需要異性症的診斷證明,而這個證明需要年齡達標、家長同意書等一系列苛刻條件。此外,國內能提供激素治療服務的醫院少之又少,據我了解只有北京、上海的寥寥幾家醫院,對於我們身在廣州、深圳等地的跨性別人群,很不方便。」

因為獲取醫療服務難,小楊得知圈內一些人會被假藥商所騙,最終身體造成了較大傷害,「希望國內醫療機構、主流志願者服務組織,能夠看到並更加關注這個群體,為那些買不起藥、沒有資源進行治療的人,提供更多、更便利的服務。」

小楊希望社會更多關注跨性別群體。(視頻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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