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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評四方|不可以把法庭變成玩弄歷史文字概念的場所

文/關品方

所謂「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從2015年由「港獨」頭目梁天琦(因策劃旺角暴動被捕判囚6年現正服刑)最先提出,過去6年來,被黃絲叫得震天價響,是「港獨」最核心的口號,沒有「之一」。「港獨」帶來多年劫難,令香港沉淪,已是港人的定論,黃絲的積極參與者難以推卸責任,但他們並不全是壞人,不是不懂理性分析的蠢蛋。不少黃絲,尤其是年輕人,在黑暴動亂期間曾經做過蠢事,但平時和他們接觸,看來看去不覺得他們壞到哪裏,其中反而有部分年輕人是信念極強的理想主義者,可惜他們不懂得分析問題,誤墮政治口號的陷阱。

歷史上曾經有過極左思潮氾濫,如今假消息和假新聞充斥,在全球範圍通過互聯網社交平台瘋傳,如野火燎原,除了抽象口號和概念之外,儘管邏輯欠缺,更未能在思想系統內有完整論述,因為即食容易入腦,反而大受歡迎。

西方現在反對共產主義,但共產主義老祖宗馬克思的思想,不少港人一知半解,甚至茫然無知。港人應該認真讀一點資本論,日本有數理經濟學家森島通夫,著有「馬克思的經濟學」,他把資本論中的論述用嚴格的數學公式分析證明,脈絡分明,是經典巨著,建議港人必讀,才會大致明白什麼是資本主義。其實左翼思想,特別是中國共產黨,已發展出一套完整體系,要認真研究,黃絲們,特別是大專生,不應該變成投機分子,要把理想主義和理性精神結合起來,這樣才能真正「行穩致遠」,於自己有利,於香港有益。

過去9年來,從反國教開始,香港的理性傳統被嚴重破壞,學術界能夠理性冷靜客觀地交流思想的逐漸減少,港人深感憂心,部分傳媒及政客變得顛倒是非、蠻不講理。傳媒捕風捉影,製作新聞,造假新聞,未審先判,涉嫌妨礙司法公正,聲大夾惡,舊蘋果已矣,類蘋果已現,因為有市場,每天仍然可以看到,黨同伐異,立場決定一切,把一些明顯地行為不檢,甚至危及公眾安全的事情,亦包裝為正義舉措。部分港人被精神污染,仍未覺醒,已接近思想失控,侵蝕香港理性傳統的肌理,深入骨髓,已經在破壞中,更大的破壞還會到來。

香港特區政府高官迄未能夠一針見血指出這是十分嚴重的危機,客觀上等同被動幫兇,一般黃絲絕不是壞人,有些人認為自己的理想十分崇高偉大,所以出現好像「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等似是而非的口號,問題出在哪裏?正在他們搞不清目的和手段之間的關係,往往以為所謂崇高的目的可以凌駕一切,手段就算卑劣,只要用自稱的正義口號包裝,即可以為所欲為。這種思路正是帝國主義的慣用藉口和手法,多少年來矇蔽了幾許正直善良的全世界各國人民,帝國主義者認為自己的一套就是真理,而且是唯一的絶對真理,因此一些泯滅人性的行為,例如動武、暗殺、制裁等的單邊主義強橫無理的手段,都可以自圓其說,自詡為正義的化身。

英文有一句:The end does not justify the means. 這是真正深具智慧之言 ,本人一生對此念茲在茲,不敢或忘。法律界中人大部分對此不存異議,正因如此,極度重視司法上的程序公義,認為即使某人肯定有罪,但絕不可偽造證據,胡亂公審,問題是要防止程序公義被濫用。手段上的公義或程序上的公義雖然是文明社會必須重視的原則,但要慎防矯枉過正,每一件案件一定要存在有求取公義的必要條件,法庭才履行必不可缺的在合理範圍內的程序公義。

法庭上縱容對政治口號的詮釋,以咬文嚼字的形式,從歷史的角度及文字的演變,空談闊論,侃侃而談,沾沾自喜,自圓其說,不懂節制,咬文嚼字,亂拋書包。律師化身為歷史講師,浪費納稅人公帑,耗費法庭的時間,這是濫用程序公義。此例一開,今後審判類似案件時將沉淪內捲,走進死胡同,司法界挾持教育界搗漿糊,伊於胡底?在港人眼中,更加證明司法改革刻不容緩,請特別行政區政府秉持行政主導的原則,懸崖勒馬。

香港大部分人對上述問題迷糊不清,因為習慣了騎牆兩面無立場,說得好聽是兩不偏幫。港人應從執着於公平、正義、愛國、和諧、友善、民主、自由等真正的核心價值,以天下為公,大公小私,先公後私的基本精神,捍衛大眾全體綜合和長遠的利益,以人民的福祉為依歸,判斷大是大非。這是立場觀點和思想方法的原則問題,反之,香港的文明就會倒退,直至無可挽回。因此,港人既不可以輕視程序公義,更不可以盲目濫用無底線。港人絶對相信司法實施過程的獨立運作,但法官也是人,都是有理性、有水平的專業人士,理論上應該明白到為數只有300多的法官,在法庭內的一切決定,能量極大,能夠左右香港的路途。司法改革一定深思熟慮,其客觀目的,是防止未經港人授權的司法獨裁,遏止任何涉嫌侵害無辜人的利益,防止溢出效應,避免無效益的甚至是破壞性的司法運作(例如司法覆核和法律援助制度)。

所謂「光復香港 時代革命」,出動到大學講師引經據典說三道四,本身就是癱瘓司法獨立,侮辱港人智慧,一方面說是愛與和平的行動,另方面卻打砸搶燒,完全混淆不清。沒有正義的所謂程序公義和公民抗命,其實質是侵害無辜人民的利益,作為政治勒索的手段,為了顛覆政權,採取非法的暴力手段,污染了光復和革命的高尚含義。港人應該有獨立思考,絕不需要在法庭上依靠那些辯護律師假扮歷史和訓詁專家做代言人。

總而言之,香港目前仍然處於顛倒是非的氛圍,一定要有溫和的、理性、冷靜和客觀的態度,有崇高的愛開護港建設發展的目標,同時需要講究手段的正義性。特區政府領導人一定要清清楚楚走出來,向全港市民講明白,何謂理想主義,何謂公義正氣,何謂大多數港人的根本利益,不容黑暴動亂的悲劇重演。黑暴動亂表面上已被遏止,其實本質內裏餘毒未清。以史為鑑的關鍵,就在港人要能夠登高一呼,講清講楚,明確論述,扭轉時局,可學習新加坡強人李光耀。港人的努力尚未成功,霹靂手段仍應繼續,才可以撥亂反正,才有條件顯現菩薩心腸。距離明年新一屆特區政府上場之前,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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