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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評四方|五四青年瞿秋白:信念永未有窮時 百年夢想正青春

文/關品方

江蘇在中國近代,出了不少歷史名人,其中有翟秋白,86年前被捕後遭槍殺,得年36歲。他曾留學俄國,極具文采,1922年回國後,曾在北大任教,參加李大釗領導的共產主義小組,主編過《新青年》,是五四時期新文化運動的積極分子。當年他還只23歲,是典型的五四青年。今天是五四運動102周年,本人特撰文紀念他。

1927年,北伐軍成功收復江南一帶,上海收歸由蔣介石統領的國民革命軍之下。當年的上海,佔全國GDP大約20%,北伐軍收復上海後,基本上大局已定。蔣的謀略超班。他和杜月笙結拜為兄弟,於是黑道白道,白天黑夜,都得聽他指揮。蔣大權在握後,國民黨內唯一的政敵汪精衛遠在武漢,共產黨的中央組織也已從上海遷到武漢,於是蔣決定清除異己,大權獨攬。

從1924年起,3年國共合作期間,共產黨人可用個人名義加入國民黨。3年來,孫中山在共產國際的支持下,採「聯俄聯共扶工農」三大政策,在廣州整軍經武,是北伐成功的關鍵。可惜孫中山於1925年逝世,兵權逐漸落到蔣的手上。國民黨和共產黨的基本分岐,是私有制或公有制,資本主義或社會主義之爭,從革命理論,社會制度到救國道路,分別是謀私利還是為公益,是如何解決貧富懸殊和階級歧視兩極之間矛盾分歧的問題。中國的前路在何方?國共之間,極端對立,勢成水火,兩不相容。

國民黨從黃埔軍校舉兵,掌握正規軍隊,共產黨做群眾工作,武裝力量稍遜,集中在工人糾察隊。1927年4月12日,蔣在上海發動清黨,捕殺國民黨內外的共產黨人。遙想當年,腥風血雨,處於生死關頭,那些為國家找尋出路,為了獨立自強,為了中華民族免被外敵征服,不惜拋頭顱灑熱血,生死置諸度外的人;那種為了信仰甘願犧牲性命的精神,不是今天的港人,特別是年輕一代,可以想像得到。

當年的中國,半是殖民半封建,苦難深重。不少年軽人以愛國主義精神奮起抗爭,在救亡圖存的道路上,百折不撓,前赴後繼。瞿秋白就是個中的典型。

瞿秋白只活了36歲。他以「犬耕」精神,要為中國闢一條光明的路,臨刑時唱着國際歌,從容就義。他留學俄國時,見過列寧。他把國際歌引進到中國。他是最早期的共產黨員之一。就在1927年風雲突變的那些日子裏,他才28歲,臨危受命出任中共中央最高領導人。共產黨人被追殺,別無選擇,惟有奮起抵抗。當年有3件大事發生:8月1日在南昌,周恩來率領起義,建軍;9月9日在湖南江西共7個地方,毛澤東率領農民,秋收起義;12月11日在廣州,張太雷和惲代英聯同國民黨左派,起義反蔣。

八一南昌起義取得短暫成功,6天後瞿秋白在漢口主持政治局會議(史稱「八七會議」 ) ,確定武裝鬥爭和土地革命的總方針,肯定南昌起義的成績,決定發動秋收起義和廣州起義。八七會議具有重要的歷史地位。會議確定了「槍桿子裏面出政權」的思想,及時扭轉了思想混亂和組織渙散的局面,指明了新的出路,力挽狂瀾,為革命作出了巨大的歷史貢獻。瞿秋白於此功不可沒。

翟秋白站在時代的前頭,堅定不移,立大志以成大器,有理想信仰,具卸石填海的鋼鐵意志。瞿秋白拋棄一切,不屈不撓,只為經國濟民。早期的共產黨人,只有大約12人在蘇聯先後見過列寧,瞿秋白就在其中(此外還有張太雷,陳獨秀和劉少奇等)。

瞿秋白的政治品格,是講究實際、實事求是。他在共產黨內擔任高層要職,自始至終致力於勞苦大眾的解放事業。他勇於批評別人,更長於自我批評。共產黨從1921年建黨到1935年遵義會議,不斷摸着石頭過河尋找革命道路,長達14年。在1927年8月7日的會議上,瞿秋白既批評和糾正陳獨秀的錯誤,又解剖自己的錯誤,全黨遂及時糾正方向,拒絕投降逃跑,決定武裝抗爭。他思路敏捷文筆流暢,有豐富的思想著述,是現狀紀實和理論總結,體現客觀務實的精神。他的觀點,是「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的雛型。1978年,鄧小平也是憑藉「實事求是重實際,白貓黑貓不爭論」,開創改革開放的復興偉業。

瞿秋白兼有革命者和學者的身份,在大變革時代有嶄新的思維方式、個性特徵、意志品質和進取心志,淬鍊出「敢為天下先」的革命精神。瞿秋白一生為革命思想在中國的傳播,發揮了重要作用。他是十月革命後最早採訪蘇俄並作出系統真實報道的新聞先驅。他是《熱血日報》的主編,最早闡述辯證唯物主義的基本概念和內容,提出他對政治經濟學和人類發展史的思維方法。他是我國現代文學史上對魯迅提出明確評價的第一人。他譯配了第一首完整可傳唱的《國際歌》中文歌詞。他是第一個倡導漢字改革,提出《新中國文字草案》的學者,最早為日後簡體字的創建鋪路。

港人要能夠鑑古知今,才懂得繼往開來,找到自己在歷史長河的正確位置。從這個角度看,不光是特區的管治團隊,全港市民,尤其是教師家長們,都要來一次思想和立場上的範式轉移,對國家安全和國家歷史要重新學習,對國家安全和國民教育要重新認識。

102年前的今天,五四運動驚天地泣鬼神,是中國近代歷史的重大轉折點。但今日香港,報紙不報道,很少人知道。

瞿秋白的女兒,瞿獨伊,生於1921年,今年正好100歲,還健在。他父親英勇就義時,她才14歲。她留俄多年,1949年10月1日,在天安門城樓的開國大典上,是她,用俄語向全世界廣播毛澤東的講話,宣布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的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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