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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古鑒今 中國紅軍長征故事18

文/曾財安

中央紅軍長征隊伍到了會理後,暫時脫離了國民黨中央軍的追擊。不過,在經歷了近4個月連續無後勤作戰後,紅軍戰士們已是衣衫襤褸,補給不足,疲憊不堪,而且心裏面都有「到底要到哪裏去」的疑慮。他們以湖南與江西省籍的戰士數目最多,現身處陌生的四川邊遠山區,與當地鄉民溝通也出現語言不通的問題,很擔心永遠也回不到老家。

在「會理會議」上,毛澤東得到周恩來、朱德、彭德懷、聶榮臻等人的支持,穩定了軍心,同時統一了隊伍的思想。毛澤東提出向北穿越彝區,越過大渡河,與川北紅四方面軍(張國燾領導)會合的計劃也得到了批准。為了可以順利地通過彝區,毛澤東決定組成先遣隊當開路先鋒,由劉伯承擔任司令員。

會理與大渡河之間橫亙着幾百公里的蜿蜒山路,一大半都是在懸崖峭壁上開鑿出來的棧道或小道,異常難行。由於歷朝歷代的統治者長期推行民族壓迫政策,彝民對漢人充滿猜忌與敵視,漢人一般都不敢進入彝區。就算是漢人軍隊想要通過,往往也要以大量的物資行賄,否則隨時會被襲擊,弄不好更會全軍覆沒。在聽到中央紅軍要穿越彝區時,蔣介石一直在冷笑。

中央紅軍本身就已經是資源匱乏,根本沒有能力以生活物資換取彝民放行,如果企圖以武力打通道路的話,肯定會陷入被他們四面伏擊的泥沼中,不但會進一步消耗戰鬥力,而且必定曠日持久,隨時會被追兵趕上。《孫子兵法·兵勢篇》說:「善戰者,求之於勢,不責於人,故能擇人而任勢。」意思是說,善於打仗的將領會通過製造態勢來獲取勝利,不會依靠難於執行的命令蠻幹,所以能夠選擇最佳的人來發揮態勢,獲取最終的勝利。

劉伯承是四川人,熟讀兵法,為人多智善謀,應變靈活,通曉本省風土人情,曾長時間在當地領兵打仗,在川中一帶小有名氣,所以毛澤東相中了他。在先遣隊出發前,毛澤東叮囑劉伯承:先遣隊的任務不是打仗,而是宣傳共產黨的民族政策,用政策的感召力與彝民達到友好,只要先遣隊模範地執行紀律和黨的民族和諧政策,就能取得彝民的信任和同情,如此他們不但不會攻擊紅軍,還會倒過來幫助隊伍通過彝族區。總司令朱德為此還專門發布了《中國工農紅軍布告》,宣傳紅軍宗旨,號召彝漢人民團結起來,打倒軍閥的黑暗統治。

5月22日,先遣隊派出一個偵察連開路,進入涼山裏山路崎嶇,古樹參天,野草叢生的彝民區。彝民聽說漢人軍隊來了,就將山澗上的獨木橋拆毀,把溪水裏的石墩搬開隱藏在山林裏,有機會就從樹林中施放冷箭、冷槍襲擊。因為紅軍頒發了嚴厲的「不准開槍」命令,不少戰士因此受傷。官兵嚴格遵守「罵不還口,打不還手」的紀律,彝民因此越發大膽,攻擊之餘還搶去戰士們的衣服跟裝備。在大部隊後方包尾的工兵連遭到彝民堵截,結果裝備被搶,連身上衣服也被扒走,只好光着身子原路退回出發地,由此可以看到紅軍紀律非常嚴明。

先遣隊裏的蕭華將軍帶隊打頭陣,通過當地翻譯不斷耐心地向彝民解說紅軍的政策,但彝民仍舞刀弄槍,不許紅軍通過。正在混亂之際,當地彝民首領小葉丹的四叔騎騾馬急馳而來。蕭華連忙向他說明,紅軍與國民黨軍不同,是替受壓迫的人打天下的,進入彝民區不是打彝胞,而是借路北上。蕭華又根據彝民重義氣的特點,告知劉伯承率領大批人馬也要路過此地,願與小葉丹結為兄弟。很快,蕭華就得到小葉丹願與紅軍結盟的回話,結盟地點定在彝海邊。

劉伯承得知這個消息後親自赴約,舉行結盟儀式。在見到小葉丹和另外幾位彝族首領後,劉伯承誠懇地重申紅軍來意,表示將來紅軍打敗反動派以後,一定幫助彝族人民消除一切外來的欺壓,建設自己美好的生活。結盟儀式按照彝族的風俗進行,劉伯承和小葉丹雙雙在彝海岸邊莊重地跪下,面向清澈的湖水,一起飲下兩碗滴過雞血的水碗,同時立下結盟的誓言。

當天晚上,劉伯承邀請小葉丹叔侄到紅軍營地大橋鎮吃飯暢飲。飯後,劉伯承把一面紅旗贈送給小葉丹,同時任命小葉丹為支隊長,還向他講解了革命道理,小葉丹則動員了一批彝族青年參加紅軍。第二天,小葉丹親自帶路,引導紅軍通過自己的地盤,又派出族人護送紅軍通過彝民其它家族的聚居範圍。隨後,紅軍主力隊伍也沿「彝海結盟」這條友誼之路,勝利地通過了敵人認為無法通過的彝區,迅速到達了大渡河南岸。在這件事情上,「擇人而任勢」的智慧被充分發揮。

2020年6月,中央頒布香港國安法,群丑授首,本來動盪的香港局面很快便恢復了基本的安寧。2021年3月,中央通過了《關於完善香港特別行政區選舉制度的決定》,使「愛國者治港」有了法律上的根據。在沒有改動現有治港班子的情況下,中央只下了兩步棋便把大勢完全扭轉,這便是「求之於勢,不責於人」的最新及最佳演繹。香港局勢牽扯中西鬥爭的大局,必須從全球布局與戰略推進一併考慮,因此之故,中央下一步的「擇人而任勢」,應該會等待2022年特區政府換屆之時了。

大渡河處於高山峽谷之中,水流湍急,蔣介石早已下令把沿河的所有橋樑拆毀,阻止中央紅軍渡河北上,當年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大軍便是在此處受阻而全軍覆沒。究竟中央紅軍如何解決這個生死攸關的渡河難題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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