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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真D|「紅黃碼」實施引混亂 抗疫須政府清晰指引+市民自律

文/丁一寧

明天(8月12日),香港將正式實施由海外及台灣地區抵港的「3+4」檢疫,將現時7天的酒店隔離改為3天酒店隔離加4天家居醫學監測。在酒店強制隔離期縮短的同時,為了識別較高傳播風險的人士,政府同時推出了「紅黃碼」制度,即是在現有的安心出行「疫苗通行證」中,加入了「紅碼」及「黃碼」。「紅碼」適用於確診者,包括在家居隔離及社區隔離設施的人士,而「黃碼」適用於從海外或台灣地區抵港人士。這一新措施已於8月9日生效。

而剛剛執行兩三天,「紅黃碼」就被批評「各種混亂」,有技術上的混亂,也有持「黃碼」者的迷惘。

技術上,大家發現,有一些該轉「紅碼」、「黃碼」的,居然沒有轉:有提前放「疫監」的隔離情侶說,原本兩個人都應該轉為「黃碼」,然而只有一個人轉了「黃碼」,而另一個人仍是「藍碼」。「黃碼」轉不成,「紅碼」也沒那麼容易獲得。有點新聞讀者報料說,自己將確診記錄上載到「疫苗通行證」已經超過30小時,卻並沒有獲得「紅碼」。他奇怪自己為什麽沒獲「紅碼」,是不是真的走進餐廳,也沒人知道?

技術問題,只能交給技術解決。政府稱,在「紅黃碼」推出當天,雲端系統共處理了超過670萬次比對,但同時,負責「安心出行」運作的政府資訊科技總監辦公室接到了超過300個電話查詢「紅黃碼」問題,其中一宗確實出現了二維碼顏色錯誤。二維碼顏色出錯應該怎麼辦?政府給出的答案是:「持碼人要主動報告才能進行更改。」為什麽?因為政府是無法比對的。乍一聽,讓人一頭霧水。副政府資訊科技總監黃志光解釋說,出於保障私隱設計,無論是「疫苗通行證」還是紅黃碼名單上的資料均經過「雜湊處理」,相當於是「一堆亂碼比對一堆亂碼」,所以政府無法察覺有關人士的二維碼錯色,必須靠對方主動查詢才能修正。

而確診者遲遲無法轉為紅碼就是更加複雜的「技術」問題了。原來每一個確診者的資料不是衞生署直接上傳到「安心出行」的,而是確診者在衞生署的電話指引下自己將確診資料上傳到「安心出行」。上載之後也並不能立刻獲得「紅碼」,而是會再由「安心出行」向衞生署二次覆檢,確認確診資料正確之後,才能給確診者賦紅碼,這樣一個「三角形」的雙重確認關係,操作一遍需要多長時間無人知曉。也就是說,當有市民抗原自測為陽性,選擇核酸覆檢,再由衞生署跟進一系列確診程序,再到該名市民自己上載確診資料到「安心出行」,然後才是資科辦和衞生署覆檢市民的確診資料,最後才能派一個「紅碼」給市民。一套流程走下來,或許三四天已經過去了,而作為一個實際上應該被賦「紅碼」的人士,可能已經在社區晃蕩多日。雖然現時仍有衞生署的強制隔離令作為硬文件要求市民留在家中,但當初希望用「紅碼」區分高風險人士而讓社會可以有條件監督他們,形成雙向監督的初衷,似乎完全達不到。名義上的「紅碼」人士,更多的是靠自律,自己不去人多的場所。

除了技術上的迷思,部分持有「黃碼」的人士也對如何安排自己的家居醫學監測期,感到彷徨。有持「黃碼」提前離開檢疫酒店的外傭,匆忙中被僱主臨時安排住進非檢疫酒店繼續隔離,僱主全家卻要輪流給外傭送飯,備感狼狽。持「黃碼」能住進非檢疫酒店現在看來已經算非常幸運,有出差海外準備返港的商務人士,同檢疫酒店確認是否能在酒店完成7天檢疫後再離開,檢疫酒店表示不能,「只能隔離三天」,而當他再找非檢疫酒店希望預定入住時,則被告知「我們不接受家居醫學監測的住客」,讓他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因為按照新政,他明明是可以入住非檢疫酒店的。我們多想一步,現在,一個短途商務旅客來香港洽商,他真的能順利地在完成酒店檢疫期之後,展開商務活動嗎?他的4天「黃碼」期,能順利入住別的非檢疫酒店嗎?還是會如同上面這位商務人士一樣,被其他的非檢疫酒店拒之門外?香港本地的酒店,真的準備好迎接海外的旅客,走向復常了嗎?

這兩天,全城都在討論持「黃碼」人士的活動範圍,包括但不限於,持「黃碼」的外傭能否在非檢疫酒店多住幾日?當中有沒有清晰的法律指引?持「黃碼」的學生能不能回到學校上課?是不是也要靠學生自己報備?持「黃碼」的打工仔,被要求放無薪假,而政府明明說,他們是可以上班的?隨着「紅黃碼」制度開始實施,在這些模糊的領域,都期待政府能夠給出更為清晰的指引。這些看上去非常細枝末節的領域,卻關乎普通市民最最基本的權利及切身利益。

在疫苗通行證中加入「紅黃碼」,是本港走出疫情、走向復常的重要一步。用技術的手段協助抗疫是正確方向,不能讓技術手段僅僅淪為一個擺設。全社會要共同走出疫情陰霾,也不能僅僅靠市民一直以來的配合和自律,政府也應該在推出一些新舉措時盡可能考慮周全,把好事辦好,實現「以結果為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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