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英偉達(Nvidia)黃仁勳事件,每天都有新進展。最近外媒報道英偉達芯片出現在上海數據中心,美國議員正推動通過芯片法案阻止中國公司獲取美國算力。中國外交部回應指,中方一貫反對濫用出口管制措施。筆者認為應進一步指出:這種做法是倒行逆施,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最終必定反噬自己。
黃仁勳前腳剛從英偉達辭職,美國彭博社後腳就立刻發表文章稱中國成了「最大輸家」。文章邏輯是這樣的:由於中國AI科技公司的技術優勢都是靠「走私美國芯片」(steal)和「蒸餾美國技術」(distill)實現的,美國應對華芯片出口限制,填塞「漏洞」。硅谷開源模式(open source)最有力的倡導者之一是黃仁勳。他倒台後,中美AI合作的希望將「被徹底澆滅」,中國將被孤立在世界的另一邊。
現在看來,彭博社好像早就準備好了這篇文章,等黃仁勳辭職就馬上刊出。多年來,所謂「中國是最大輸家」的說法在美國媒體上不勝其數,統稱China Bashing 。次貸危機(2008年)、日元貶值(2022年)、特別關稅(2025年)、美伊衝突(2026年)……出點什麼事就總有人重提「中國又輸了」。總而言之,他們的論調就是「美國必勝」。
這種說法,儘管在現實中一次又就一次被打臉,但「咒中論」樂此不疲(比較「唱衰中國」的論調更為惡毒)。美媒掌握的國際話語權,把中美關係簡化為純粹的輸贏遊戲(即「零和遊戲」),任何事件都優先解讀為「中國受損,美國獲益」,試圖以此維持「美國例外」的心理優勢,逃避自身面臨危機的現實。
所謂「逢中必輸」的這類文章,客觀上是美國一些反華論調的焦慮產物。他們無法正視和接受中國產業自主發展的現實,轉而用「精神勝利法」來自我欺騙,以爲炮製出來一個「輸家」,美國就不用再承受損失。就以黃仁勳事件為例,他多次呼籲開源開放,因為科技產業開放則生、封閉則死。黃仁勳呼籲中美AI競爭應開放互動,是一士諤諤。
眾議院中國委員會、外交委員會、情報委員會三位主席聯名要求黃仁勳閉門作證,從11日18日延期到12月1日才召開。參議院銀行委員會亦要求黃仁勳12月3日公開聽證,警告如不配合,將發出傳票強制傳喚。核心議題是算力對華流轉、芯片出口管制、國家安全風險。雖然新加坡政府調查後已決定不起訴黃樂,認為不涉及國家安全和違法操作,但黃仁勳已經卸任,英偉達已受害甚深,國會質詢後即使查無實據,黃仁勳和英偉達都已經被未審先判,付出了沉重代價。
調查結果即使還黃仁勳一個清白,已無濟於事。這就是傳媒操作的威力。
現在看來,英偉達的前景仍未明朗。聽證會可能將影響美國後續芯片管制政策。
現在國會聽證會的核心議題是BIS追查的海外轉運通道。芯片出口許可尺度,特朗普是「可控即可,收費式開放」;美國商務部是「能不放就不放,放也要小院高牆」。在規則制定方面,特朗普希望簡單化;美國工業與安全局傾向複雜化,大量細則、技術參數、終端核查的條款。
美國兩黨的分歧不是一方要放開、另一方限制。雙方都不會放開Blackwell最前沿芯片,只是鬆緊和取捨不同,一方優先經濟收益,一方優先安全風控。
一言以蔽之,英偉達事件絕非黃仁勳和黃樂的桃色緋聞那麼簡單。本文是筆者對上周相關文章《黃仁勳事件是美國黨爭向全球的負面外溢》的進一步補充,不看熱鬧,只看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