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本港時間上周六(15日)凌晨,歐洲國家聯賽(歐國聯)A4組第五輪,沒有了隊長C朗拿度(Cristiano Ronaldo,又譯C羅)的葡萄牙國家隊,被丹麥橫掃成1∶4,破蛋的一球還是在完場前補時階段才進球的。筆者無意在本文分析為什麼沒有C朗之後的葡萄牙國家隊突然踢得這麼差。C朗體面告別葡萄牙國家隊時,在告別的公開信上說:「如果有幸我的一粒進球曾讓你擁抱身邊的人,那一切都值得。」說得真好。
C朗為國家隊出征23年,234次出場,146粒進球,引來無數艷羨、期待之餘,近年亦遭受嫉妒、質疑。他沒有等到被換下、被淘汰,而是在國家隊打算繼續徵召他的前夕,主動交出7號戰衣,平靜地把它交給未來。
C朗坦然說起勝利,也坦然承認失敗,感謝有過的榮耀。他說進球會褪色,獎盃會被放進博物館,紀錄終會被打破;真正不會被時間抹去的,是他留在人們心底的溫度和記憶。他不糾纏、不辯解、不戀棧。英雄總有遲暮的一天,他主動退場,落幕時從容轉身。
過去4場歐國聯賽,拉莫斯3進球1助攻,扛起鋒線。般奴費南迪斯(Bruno Fernandes,簡稱B費)接過隊長袖標,祖奧菲歷斯(Joao Felix,又譯菲利克斯)在激活中。葡萄牙的更新換代已是現在進行式。真正為了國家隊着想,C朗不想老是佔據位置,留下空間讓年輕人奔跑、衝刺、成長,這樣的主動讓位決定,比戀棧創造更高紀錄的決定更需要勇氣和智慧。C朗的離開讓交接更加順利。
C朗有着傳奇的一生。C朗出身貧窮,母親含辛茹苦把他帶大;足球場外,C朗做着很多慈善公益的事情,感人故事說之不盡;今年世界盃期間,他為一名在委內瑞拉地震中失去親人、被迫截肢的小球迷錄製了一段視頻,他說:「等你康復,我請你看球。」他一直是聯合國兒童基金會(UNICEF)和世界宣明會(World Vision)的使者;他沒有紋身,因為這樣才可以定期去捐血;他一直對中國和中國的球迷保持尊重,一場深圳舉行的表演賽,他因傷缺席未能登場,發文向球迷們道歉;他足球生涯總進球已高達985個,距離1000球只差15個,看來早晚必定能夠完成;C朗的體脂常年只有7%,生理年齡檢測為29歲。根據他傳記上的供述,他每天額外加練體能三個小時,一日六餐,20多年來一直拒絕含糖飲料。
將來會不會當教練或領隊?會不會買斷一支職業球隊做老細(老闆)?會不會開設足球訓練班?會不會來到中國幫助國足提升?他的兒子小C朗會不會繼承衣缽成為將來的超級巨星……他有很長的人生下半場,才剛剛開始。
葡萄牙的年輕人正在接替他的位置,他急流勇退,正當其時。他獨來獨往,自主決定加強訓練,進球的慾望如饑似渴,他的每一份善意表達不需要任何人事先批准或背書。
C朗的名字不會再出現在葡萄牙國家隊名單上,但他的名字應將出現在1000個進球的里程碑上,出現在被激勵過的人們心中,出現在相信自律可以戰勝一切的人們心中。
讓尷尬的批評留給旁觀者,傳奇的定義由他自己來書寫。
筆者希望有志於以足球為事業的中國年輕一代,能夠以C朗作為榜樣。期待他退休後,不論時間長短,不論角色如何,能夠多到中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