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周德武
美東時間8月19日晚(北京時間8月20日上午),美國總統特朗普在自家社交媒體「真實社交」上發帖稱,他將對伊朗採取「最具毀滅性的經濟行動」,「任何允許其金融機構、企業、機場或政府實體向伊朗提供支持的國家,都將面臨巨大的經濟後果」;特朗普要求上述單位立即停止石油走私、貨幣互換、現金轉移、船舶註冊及利用空殼公司等活動;他還同時呼籲美國盟友與其一道採取對伊經濟孤立行動。
上周,美國財政部長貝森特放話稱,將於本周出台「前所未有的經濟措施」,以迫使伊朗回到談判桌。早在今年4月,美國財政部就推出了對伊「經濟怒火」計劃,以配合「史詩怒火」軍事行動。美國常駐聯合國代表華爾茲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表示,「伊朗對貝森特的恐懼遠大於赫格塞思」。言下之意,伊朗最害怕的是美國經濟制裁,而不是美國的軍事轟炸。伊朗半官方的塔斯尼姆通訊社第一時間對特朗普的帖子作出反應,稱這是特朗普的「誇張之辭」,也是其慣用伎倆,是華盛頓「極限施壓」政策的延續。此前特朗普多次聲稱伊朗即將崩潰,海軍、空軍及空中防禦系統已被摧毀,但伊朗至今屹立不倒,這充分說明,特朗普的上述說法只不過是一種心理戰,而非對現實的真實反映。一些伊朗問題專家指出,美國這些年來一直對伊實施經濟制裁,伊朗也已開發出一套規避美國制裁的措施和辦法,對伊朗的實質性影響可能有限。
一些專家認為,特朗普口中的所謂最嚴厲制裁措施過於籠統,如果說有一點新意的話,那就是宣布與伊朗有關聯的國家和實體面臨連帶制裁。在特朗普第一任期美國就單方面宣布退出伊核協議,並對伊朗實施了一系列制裁措施,第一階段的制裁於2018年8月生效,制裁主要針對非能源領域,包括禁止伊朗購買美元、制裁黃金及貴金屬交易、封鎖石墨或鋼鋁等工業原材料、限制汽車及民用航空業。對伊制裁的第二階段於2018年11月開始實施,旨在打擊伊朗的石油出口,同時封鎖航運和金融業,禁止外國金融機構與伊朗央行進行交易。
與2018年出台的制裁措施相比,今日上午特朗普宣布的對伊制裁,主要有以下新特點,一是這次制裁範圍更廣、更全面。任何進出伊朗港口的物資均在制裁之列,並同時配合海上軍事封鎖,旨在徹底扼殺伊朗的經濟命脈。二是對第三國搞連坐式懲罰。上一次,美國強調誰跟伊朗做生意就不要想着與美國做生意,而這一次更加直接,強調任何容許金融機構、企業、機場向伊朗提供支持的國家,均面臨巨大的經濟後果,把制裁範圍擴大到所有與伊朗有瓜葛的國家。三是企圖切斷灰色地帶的所有毛細血管,堵死與伊朗發生貿易和經濟往來的所有「後門」。
這些年來,美國在國際貿易領域大搞「長臂管轄」,在沒有聯合國授權的情況下,強行要求所有國家服從於美國的貿易法規,對個別國家一起實施制裁措施,嚴重干擾了國家間的正常貿易。面對美國的霸凌做法,中國也相應出台了反制裁法,開始運用阻斷法等法律武器,明確拒絕承認和執行美國的非法制裁,以捍衛中國的國家利益。
自2月28日美以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以來,阿聯酋的美軍基地及該國的其他設施均遭到伊朗的報復性打擊。伊朗與阿聯酋一直存在着領土之爭,也成為美國重點拉攏對象。在特朗普宣布「最具毀滅性經濟行動」之前的8月18日,特朗普與阿聯酋總統阿勒納哈揚通了電話,同一天,阿聯酋宣布與伊朗的所有貿易、商業交流和金融交易均已停止,何時恢復另行通知。在阿聯酋宣布這一決定前的幾個小時,該國聲稱攔截了兩枚來自伊朗的導彈。據報道,上周伊朗還襲擊了多艘阿聯酋貨船,致使兩國關係急劇惡化。輿論認為,阿聯酋的迪拜過去一直在伊朗對外貿易和金融事務中居於非常重要的中介地位。而阿聯酋此次響應美國的號召,在中東國家帶頭切斷與伊朗的貿易,無疑具有一定的示範效應。
雖然特朗普的最新帖子沒有指名道姓,但他暗示哪個國家在名單之中應心知肚明。中國與伊朗一直有着正常的貿易往來,自然會成為美國對伊「次級制裁」的受害者,此外美土貿易關係也會受到重大考驗。此前,美參議院通過了《格雷厄姆制裁法案》,對進口俄羅斯石油前五名的國家擬徵收100%的關稅,其矛頭直指中、印等國。美國濫用對外制裁工具,讓中國一再躺槍,無疑推高了中美爆發新一輪貿易摩擦的可能性。美國對伊發動的本就是一場侵略戰爭,美國不僅不糾錯,而且錯上加錯,把中國推到槍口位置,顯然是瞄錯了靶心。國際輿論擔心,如果針對伊、烏的「次級制裁」措施全面落地,有可能終結中美之間的貿易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