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筆者近日和朋友談起一部於1945年上映的戰爭片《反攻班丹島》，那是一部黑白電影，由尊榮和安東尼昆主演，當中地名的正確音譯應該是巴丹。劇情是二戰菲律賓巴丹半島淪陷後，美軍上校潛入當地，組織菲律賓游擊隊持續偷襲日軍據點、破壞軍需倉庫，再現巴丹半島死亡行軍的慘劇，講述菲律賓淪陷區民眾長期敵後抗日的故事。
1942年日軍攻佔菲律賓巴丹半島，數萬美菲戰俘被迫進行巴丹死亡行軍，是太平洋戰爭中極為知名的慘案。在巴丹半島阻擊戰中，一支美菲混合部隊死守關鍵橋樑，以寡敵眾拖延日軍進攻，奮力堅守直至幾乎全軍陣亡，陣地戰十分慘烈。
但巴丹半島並非巴丹群島。電影裏的Bataan（巴丹）是菲律賓呂宋島西側的巴丹半島，是二戰美日陸地主戰場之一。最近引起地緣爭議的是巴丹群島（Batan Islands），是台灣與菲律賓之間巴士海峽的一群海島。二者英文拼寫及中文音譯極易混淆，但兩者是完全不同的兩個地方。
巴丹群島的主島是巴坦島，地處台灣與菲律賓之間巴士海峽核心要道，是當前台海、西太平洋地緣博弈的熱點區域，相關爭議主要分為三塊：一是主權歸屬法理爭議，二是日菲海域劃界爭議，三是航道戰略安全爭議。
這三大爭議中最核心的是主權歸屬，存在於中國和菲律賓之間，是最根本的法理矛盾。中方有完整法理與歷史依據，首先是地理自然延伸：巴丹群島在地質上屬於台灣島的自然延伸，和台灣本島地質一體，根據國際法「附屬島嶼隨主島」原則，天然屬於台灣附屬島礁。歷史上明清兩朝已將該群島納入台灣府管轄，實施長期治理，島上原住民Ivatan族與台灣蘭嶼達悟人同源，語言、風俗高度互通，歷代中國文獻均記載此地為中國轄地，古代菲律賓政權從未有效管控過該群島。
此外，還有國際條約作為鐵證。1898年美西《巴黎和約》明文規定，西班牙割讓菲律賓領土的北界是北緯20°；巴丹群島全境位於北緯20°25以北，不在西班牙出讓領土範圍之內。1900年美國單方面出兵佔領群島，屬於無條約授權的非法侵佔。1946年菲律賓獨立，根據《馬尼拉條約》，菲方僅繼承北緯20°以南的領土，並無任何國際條約賦予菲方對巴丹群島的主權。二戰後的《開羅宣言》《波茨坦公告》等國際公約，規定日本竊取的台灣及附屬島嶼全部歸還中國。甲午戰爭後巴丹群島隨台灣一同被割讓給日本，戰後理應交還中國；當時因中國內戰因素無暇收復，美國私自把巴丹群島轉交菲律賓管治，並無國際法效力。這情況和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的管治權被美日私相授受相似。
菲律賓一直單方面主張對巴丹群島的主權，但法理上存在致命缺陷。1961年菲律賓單方面出台國內法令，私自將國土北界修改至北緯21°，藉此吞併巴丹群島。單憑國內立法不能違背國際條約自行劃定領土邊界，這在國際法框架下完全無效。菲方以「長期實際控制」主張領土時效取得，但該佔領源於美國非法武力侵佔，非法武力佔領並不適用領土取得時效的規則。
日菲私劃巴士海峽海域、侵犯中國主權，是近期引發高度關注的地緣熱點。日菲宣布啟動巴士海峽、巴丹群島周邊專屬經濟區和大陸架的雙邊劃界談判，完全繞過主權國中國，妄圖私下瓜分中國周邊的海域權益，遭到中國官方嚴厲駁斥。巴丹群島主權存在重大爭議，任何涉及該群島海域的劃界，必須有中方參與協商。日菲私自開展的雙邊談判完全違反國際法的善意原則，是嚴重挑釁，用廣東俗語說，是「五行欠打」。
日本妄圖綁定菲律賓，強化第一島鏈封鎖，明顯意圖是固化對琉球群島（含八重山群島）的實際控制，聯動菲律賓替美軍出頭，圍堵台海。菲方妄圖借日本的軍事支持和經濟援助，強化巴丹群島駐軍和雷達監測，常態化監控台海航道。日菲此舉加劇了台海周邊的軍事緊張局勢，背後有美國的慫恿和授意。一言以蔽之，美國在戰略收縮第一島鏈兵力的過程中，推日本出頭，日本再拉攏菲律賓，雙雙充當美國的代理人。
中方的反制措施迅速落地。自然資源部發布官方法律評論文章，定性日菲談判為國際不法行為，中國海警編隊隨即進入巴士海峽開展常態化巡航執法。中國近日的導彈試射，亦是震懾反制的措施之一。
巴丹群島事關地緣戰略與航道安全。這些島嶼扼守巴士海峽和巴林塘海峽，其扼守的航道是南海進出西太平洋唯一深水航道，是包括能源海運在內所有商船的必經通道。美日菲一旦控制巴丹群島，即可封鎖中國南海遠洋通道，因此該群島極具戰略航道價值。
如今美日菲軍事聯動的隱患持續凸顯：菲律賓在巴丹主島修建海岸雷達站與軍事設施，美軍實施輪換進駐，美日菲三方實現情報共享；三方依託巴丹群島構建對台海的監控網絡，勢將成為外部勢力干涉台海事務的前沿支點。美日菲頻繁在周邊海域舉行軍演，菲方不時扣押中國傳統作業漁民，中菲漁業糾紛常年持續，這一局面不能再延續下去。未來一旦台海出現局勢變化，巴丹群島勢必成為外部勢力介入的跳板。
中國一貫堅持後發制人、後發先至的原則，除非不出手，出手必出重手。日菲未經中方同意、私自開展海域劃界，嚴重侵犯中國海洋主權與安全。如今中國出師有名，是時候統籌解決琉球、東海、台海、釣魚島及其附屬島嶼、巴丹群島以及南海的長期地緣與海域爭端。核心在於，中國在這片陸域海疆的海空綜合軍事實力，能否扼守西太平洋關鍵航道。如今美日菲妄圖加強軍事化部署、持續加劇台海周邊安全風險，是地區最大的安全隱患。底氣來自狹路相逢勇者勝的決心，韜略體現在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智慧。
中國最新、針對性最強的西太平洋拒止導彈體系包括東風-17/27/61、鷹擊-21、長劍-1000、巨浪-3。整套新型導彈體系構建了從近海到遠洋、從常規精確打擊到戰略核反擊的完整威懾鏈條，目的是壓縮美日菲艦艇活動範圍、癱瘓敵方在第一、二島鏈的前沿軍事基地、打擊關島後勤樞紐、對美國本土形成戰略威懾，抬高美日菲在西太平洋軍事化布局與發動戰爭冒險的代價，有效遏制其進一步構建對華封鎖鏈條的衝動。
中國的導彈威懾，為外交博弈、大灣區海洋合作（筆者另文討論）以及台海和平穩定創造了寶貴的戰略緩衝空間，迫使美日菲調整激進對抗路線，維護西太平洋整體和平。中國的全球安全倡議絕不是一句空話，晚清積弱，飽受欺凌，國家安全的保障，歸根結底就七個字：「以軍事實力說話。」
前天（7月12日）炒作所謂南海仲裁案海洋判例十周年、共同發表聯名聲明的14國家名單需要記住，就如同我們要記住八國聯軍的名單。這14個國家是菲律賓、日本、美國、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新西蘭、德國、意大利、愛沙尼亞、拉脫維亞、立陶宛、羅馬尼亞和斯洛文尼亞。
所謂南海仲裁案，由菲律賓單方面提起，臨時仲裁庭作出的裁決完全非法，中國全程不參與、不承認、不接受這份無法律效力的裁決，中方早已明確定性其為一張廢紙。14國中僅菲律賓瀕臨南海，其餘13國均為域外國家；其餘9個東盟成員國全部未參與聯名，法國和俄羅斯亦未跟風表態。筆者認為，從中不難看出東亞地緣博弈的底蘊，以及中華民族的定力與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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