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筆者估計，以現時俄烏戰爭的膠着狀態，很難實現完全和平（簽署永久和約）；大概率是到2028年高強度地面會戰降溫，形成戰線凍結式「長期停火」，並非真正結束戰爭。情形有點像現時朝鮮半島的三八緯度線，問題是現時烏克蘭境內的經度線如何劃定，現階段還在激烈爭執中。
根據當前局勢，俄烏停火有各種現實障礙。首先是短期內無法徹底終結戰爭的核心矛盾。雙方談判底線完全對沖，毫無折中空間。俄羅斯的底線是克里米亞、烏東四州已寫入俄憲法，絕不歸還；烏克蘭必須立法永久中立、放棄加入北約；所有談判以當前實控線為基礎，不接受俄軍全面後撤。俄方表態烏軍撤出上述區域即可立刻停火，別無領土讓步餘地。烏克蘭的底線是憲法規定必須恢復1991年全部國境，絕不承認任何領土割讓；談判前提是俄軍全部撤出克里米亞與烏東四州；要求北約提供長期制度化安全保障，拒絕單方面中立承諾。俄烏的領土訴求完全相互排斥，不存在能夠同時滿足雙方的和平方案。
其次是戰場陷入緩慢消耗，誰都打不出決定性勝利。迄今為止衝突已踏入第5年，遠超一戰的時長，徹底轉為「陣地拉鋸+縱深互襲」的模式。俄軍只能緩慢蠶食頓巴斯村鎮（性質是巷戰），日均推進以公尺計算，無力全線擊潰烏軍；烏軍兵源、彈藥高度依賴西方援助，自身軍工與兵力均不足以發起大規模戰略反攻收復失地；雙方遠程打擊以螺旋型升級（導彈、無人機互攻對方的能源和軍工設施），報復性惡循環不斷壓縮和談窗口，越打越難坐下來讓步。雙方都無法在短期內通過軍事手段逼對方全盤接受己方條件。
最後是外部援助周期與西方內部分歧拉長了俄烏衝突。從美國政治周期角度看，2028年大選是關鍵節點，共和黨陣營明確主張削減甚至停止財政援烏；民主黨若恢復執政，援助規模或會維持，但美國戰略重心正往中東和北極轉移（兩黨一致），分流大量防空、彈藥資源，援烏力度將持續縮水。此外，歐洲已出現援助疲勞。歐盟雖批准2026至2027年度900億歐元援烏框架，但多國財政承壓、民眾反戰情緒上升，援助從「無條件輸血」轉向限額軍備採購，長期高強度支援烏克蘭已難以為繼。北約絕不會派遣正規地面部隊參戰（還是美國說了算），這條紅線鎖死上限。因為美歐之間的矛盾難解，法國馬克龍表示要建立歐洲軍、甚至願意派法軍進入烏克蘭助拳，都是「得個講字」。俄美歐之間始終定位烏克蘭是共同的戰爭代理人，烏克蘭人苦不堪言，無法靠美歐軍力壓垮俄羅斯。澤連斯基十分愚蠢，無可救藥。
未來兩年的發展情景如何？筆者暫時有以下的看法。大概率是到2028年初，高強度戰事凍結，雙方形成默契，出現一條「朝鮮式停火線」。觸發條件正在醞釀中。關鍵是美歐援烏大幅收縮、雙方人力經濟消耗見底，無力持續大規模會戰。雙方打到筋疲力盡之後，簽署臨時停火協議（或諒解備忘錄），以當前實控線劃分隔離帶。俄軍保留烏東、克里米亞實際控制，烏克蘭法理上不承認割地；烏方只承諾暫不加入北約，換取西方長期安全援助，同時造就俄羅斯下台階。這並不表示戰爭結束，大規模地面進攻雖停止，但邊境無人機、短程導彈襲擾將常態化，永久和平條約無限期擱置，衝突轉為低烈度長期對峙，類似朝鮮和韓國的分裂對峙狀態。
亦有可能戰事無限期拖延，2年內依舊全面拉鋸，並無實質停火。前提是美國民主黨重新掌權、歐盟足額兌現援烏預算，烏軍長期獲得充足裝備；俄羅斯戰時經濟穩定，能源出口順暢，足以支持繼續局部進攻。如果是這樣，戰線不斷變動，頓巴斯各據點來回易手，雙方都不肯妥協領土訴求，談判長期擱置，高強度攻防持續到2028年後，何時降溫無人能知。俄烏戰爭打打停停，地球繼續不停轉動。
俄烏1至2年內能否真正全面停戰、簽署永久和約？筆者個人估計概率極低，因為需要同時滿足多重極端條件，現實很難達成。例如俄方內部出現重大經濟社會壓力，被迫放棄烏東/克里米亞領土訴求；或者烏克蘭國內民意轉向，接受領土現狀，放棄全境收復目標；又例如美歐統一施壓，拿出兼顧雙方安全的第三方擔保方案；上述任何一條都難以單獨實現，全部疊加發生的可能性極低。筆者對烏克蘭人民無限同情，但愛莫能助。
怎樣理解俄烏戰爭結束？如果是指停止大規模地面戰役、不再爆發數萬人的大會戰，1至2年內是有望實現的，2027年或將慢慢進入戰線凍結。但如果是指簽署永久和平條約、俄軍全部撤出、領土爭端徹底解決，1至2年內基本沒有可能，至少需要更長周期消化各方分歧、等待大國戰略調整。總而言之，一兩年內打不動、停下來有可能，但很難真正解決矛盾、結束敵對。4年前2月，俄烏戰爭牽動全球格局大調整。今年2月，美伊戰爭進一步撬動全球動盪。俄烏衝突爆發不久，2022年4月，國家主席習近平在博鰲亞洲論壇年會開幕式上，首次提出全球安全倡議。該倡議直面全球和平赤字和安全赤字，以和平解決爭端、謀求共同安全為核心導向，是中國推動世界持久和平、消弭衝突根源的重要方案。中國一貫主張要聚焦和平談判、各方勸和促談。全球安全倡議是中國官方統籌全球和平安全的頂層倡議，也是國際社會普遍用來回應和平危機的中國核心倡議。從這個角度看，中國為了早日解決台灣問題，如果迫不得已非動用武力不可，一定是用來應對干涉中國內政的外部勢力，以雷霆萬鈞之勢，徹底乾淨迅速全部消滅「台獨」叛國勢力。這是源頭打擊的策略，只是筆者個人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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