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黎岩
這幾天，英國衞生品牌滴露在中國市場遭遇了一場輿論風暴。一則旨在批評性別歧視、隱含貶損女性的商業廣告，卻因「乾乾淨淨，沒被別的男人污染過」等台詞引發眾怒。廣告中，女性過往情感經歷被潛台詞視為或等同於「污染」，同居史竟然被比作需要被「消毒」的污漬污點，結果是惹怒了千千萬萬女性，而滴露產品又幾乎百分百是女性日常購買的家庭生活必備品，其結果可想而知。滴露最終致歉並下架廣告，但這並非其首次踩線——2025年就曾出現「可她卻在結婚前被退貨了，肯定是身子不乾淨」的同類文案。
幾乎同期，一名英國網紅在西安以20元麻辣燙的極為廉價代價，成功搭訕西安女教師並拍片炫耀，外網評論區隨之湧現大量針對中國女性的羞辱性標籤。兩件事看似無關，卻共同指向一個深層問題：部分西方個人與品牌在進入中國市場時，依然帶着根深蒂固的文化傲慢與性別偏見。
滴露廣告的問題並非「創意翻車」那麼簡單。廣告中的男性可以擁有過往情感經歷，女性卻必須以高清的「無過往」作為所謂的「潔淨標準」——同一事實，兩套話語，一套寬容，一套審判。這種赤裸裸的雙重標準，本質上是將西方某些性別觀念凌駕於中國社會價值觀之上，甚至將西方白人高高在上的種族歧視與種族偏見，潛移默化地移植到國人的頭頂上。
英國網紅事件更令人不齒。這位YouTuber赴華前在直播中與粉絲打賭，揚言要在24小時內「拿下」一名中國女孩。他以20元麻辣燙為餌，將約會過程拍成視頻上傳外網，標題赫然寫着「20元麻辣燙搞定中國女友」。視頻中充斥帶有種族偏見的畫外音。這不是文化交流，這是將中國女性物化為「戰利品」與「俘虜」，將中國社會矮化為可以隨意戲弄的獵艷場。任何帶着「白人至上」優越感進入中國市場的個人或品牌，都必將遭到中國消費者的唾棄。
滴露廣告中「沒被別的男人污染過」「我可以不是第一次，但我未來的老婆可不行」等表述，不僅物化女性，更涉嫌違反《中華人民共和國廣告法》。該法明確規定，廣告不得含有民族、種族、宗教、性別歧視的內容，不得違背社會良好風尚。滴露將女性情感經歷污名化為「被污染」，借消毒液製造人身羞辱式行銷，實際上已觸碰法律紅線。
英國網紅事件同樣暴露了對外國人在華行為的法律與道德約束的漠視。他在西安的所作所為——未經同意全程拍攝、將私密關係公開炫耀、在外網煽動對中國女性的羞辱——不僅違背中國社會公序良俗，更涉嫌侵犯他人隱私與名譽權。這就如同近日有印尼網紅拍片聲稱中國人不洗澡很臭一樣，這種基於種族偏見對中國人人格的貶損，若然僅僅是作品下架或者口不對心的道歉，似乎並不能完全消除其所產生的嚴重後果。
中國是一個法治社會，更是一個男女平等的文明社會。任何對女性的貶損以及變相的不尊重，都會招致消費者的強力反彈。試圖鑽法律漏洞、借助文化差異、玩弄以性為噱頭的文字遊戲，其結果只能是適得其反。
滴露並非孤例。瑞士手錶品牌斯沃琪曾因廣告中模特「眯眯眼」造型引發軒然大波，被指揭示了「根深蒂固的文化傲慢」；法國時裝品牌Lemaire的香氛廣告因模特造型被指涉及對歷史符號的不當使用而公開致歉；戶外品牌始祖鳥的煙花秀也因文化敘事錯位引發爭議。這些案例指向同一個現象：跨國品牌在中國市場深度押注時，普遍陷入文化認知淺薄與增長焦慮之間的尖銳衝突。
滴露母公司利潔時正投資超過3億元在上海建設全球卓越研發中心，顯然看重中國市場的巨大潛力。然而，一邊享受中國消費市場的紅利，一邊在性別平等議題上表現出令人詫異的輕慢——這種「既要又要」的投機心態，註定行不通。外國產品進入中國市場，必須從歷史文化及法律制度等多方面深入了解並尊重中國。唯有如此，才能避免水土不服，也才能贏得中國消費者的青睞。
正是在這一背景下，香港特區的「超級聯繫人」角色顯得尤為關鍵。香港在內地與全球市場之間發揮着不可替代的橋樑功能。其普通法體系與國際接軌，仲裁、訴訟、知識產權保護具有公信力；沒有外匯管制，資金進出自由；多語言、跨文化、專業服務能力強。
更重要的是，香港是中西文化交融碰撞的前沿陣地。香港培育出眾多具有多元化教育背景的商務人才，既深諳西方商業模式的精髓，又了解中國市場的需求與文化特質，能夠熟練運用溝通策略，同時巧妙融入中國產品的特色與價值。香港不僅是轉口通道，更提供供應鏈管理、貿易融資、合規審查等綜合服務——這其中，恰恰包括幫助外國品牌進行廣告內容的文化適配與法律合規審查。
小紅書首個境外辦公室擇港，正是看中香港「雙向賦能」的模式：一方面協助境外品牌進入中國，另一方面支持內地品牌拓展海外。這種模式生動體現了香港「超級聯繫人」的功能。
如果滴露在投放廣告之前，能夠借助香港的專業團隊進行文化適配與合規審查，那些「沒被別的男人污染過」之類的台詞很可能在腳本階段就被叫停——不是因為「政治正確」，而是因為香港團隊深諳中國消費者的文化心理與法律底線。
滴露在致歉聲明中說：「真正的保護同樣在於維護每一個人的尊嚴，以及其獲得平等對待的權利。」這句話說得很好，可惜來得太晚。中國消費者已經用行動表明：任何對女性的貶損與不尊重，都會招致強力反彈。滴露要想拓展中國市場，除了自身必須具備的貞操外，還必須具備法治社會的文明操守。
中國是一個法治社會，更是一個男女平等的文明社會。在男女平等早已寫入憲法和法律的國度，將女性物化為「需要被消毒的物品」，不僅是對女性的侮辱，更是對法治精神的褻瀆。中國消費者有足夠的品牌選擇權，不會容忍任何一個不尊重中國法律、不尊重中國女性、不尊重中國文化的品牌。
期望外商正正經經做事情，乾乾淨淨做產品，規規矩矩做生意。對於真心希望在中國市場長期發展的外國品牌而言，與其在爭議爆發後倉促道歉，不如在進入市場之前，善用香港這一「超級聯繫人」平台，深入了解中國的歷史文化與法律制度，尊重中國消費者的情感與尊嚴。香港這座連接東西方的超級橋樑，正是幫助外資跨越文化鴻溝、實現本土化落地的關鍵通道。善用者，方能行穩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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