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評四方｜戰爭沒有真正的贏家　卓別靈這些反戰話語振聾發聵

文/關品方

網上有這樣一篇短文，值得轉載：戰爭是一群老頭的政治遊戲，可是衝上去的卻是一群年輕人。是一群孩子打另一群孩子，是一個母親的孩子殺死另一個母親的孩子。戰爭結束後，資本滿載而歸，政客握手言和，母親抱着墓碑，墓碑下沒有孩子的遺體。一個母親養大一個孩子需要20年，一顆子彈奪走一條生命只需要2秒鐘。多麼令人痛不欲生。現在美以伊是三敗俱傷，戰爭沒有真正的贏家。我們必須警告驅趕人民上戰場的政客。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人願意把自己的孩子送上戰場。

歷史上反戰激烈的人很多，其中有差利·卓別靈（內地稱查理·卓別林）。他是歷史上罕見的明白人。1954年，周恩來總理在日內瓦和他見面，談笑甚歡。周總理對卓別靈尊重有加，認為他具有人文主義的大愛精神，有社會主義的樸素思維。卓別靈反對工業革命以來資本主義的無序擴張。如今軍事工業綜合體早已發展到以戰爭來斂財，筆者認為，卓別靈反對戰爭，對戰爭本質的認識，相當先知先覺。

周總理與卓別靈1954年7月18日在瑞士日內瓦會面。卓別靈因拍攝反戰電影遭美國迫害而流亡瑞士。周總理主動邀請他到下榻的花山別墅共進晚餐，並親自在門口迎接，笑說「40年前就在銀幕上認識您了」。席間周總理準備了北京烤鴨和茅台酒。卓別靈幽默地表示因模仿鴨子走路從不吃鴨肉，但「中國的鴨子是例外」。他關注日內瓦會議的進展。周總理告知印度支那問題已和平解決。卓別靈稱讚周總理是「決定和戰的關鍵人物」。周總理介紹長征事跡，他驚嘆為「奇跡」，對比1930年代所見中國的苦難，感嘆新中國的巨大變化。周總理其後邀請卓別靈觀看越劇電影《梁山伯與祝英台》。卓別靈感動落淚，認為「影片好極了」，建議更多地挖掘傳統文化素材。卓別靈品嘗茅台酒後讚不絕口，直接請求贈送一瓶。周總理爽快答應，另還有徐悲鴻和齊白石的畫冊。

周總理稱讚卓別靈是「反對侵略、反對戰爭的偉大戰士」，兩人對資本主義剝削和帝國主義戰爭的批判立場一致。72年後的今天，美國總統特朗普發動戰爭，甚至威脅要消滅伊朗的文化文明。本月7日，特朗普在社交媒體上發布滅絕伊朗的言論，「今晚8時(美國東岸時間，北京時間8日上午8時)，一個文明將徹底消亡，永不復返。我不願看到這樣的悲劇發生，但它或許難以避免。然而，如今我們迎來了伊朗徹底的政權更迭，或許會發生一些革命性的奇跡，誰又能預料呢？今晚，我們將見證這一切，這將是世界漫長而複雜的歷史中最重要的一刻。長達47年的伊朗政權終將終結。」特朗普宣稱要毀滅整個伊朗，包括發電廠、橋樑、基建等民用設施。這是犯「戰爭罪」和「反人類罪」，跡近瘋狂。筆者當天聽到這一番狂言，火冒三丈。若此可忍，孰不可忍？他口出狂言，毫無底線，恬不知恥。他是人類文明、人類和平、人類生命的公敵。

對於特朗普揚言將有一個文明徹底毀滅，天主教教宗利奧十四世（又稱良十四世）表明有關言論不可接受。他說：「眾所周知，今天有一個針對所有伊朗人的威脅，這是完全不能接受。所有針對民用設施的攻擊都有違國際法，這也標誌着仇恨、分化、以及人類的破壞能力。」中國政府呼籲和平解決紛爭，向全世界發出正義的呼聲。特朗普怯於國際輿論，說得出，做不到，不敢做。

卓別靈在他的第一部有聲電影，1940年上映的《大獨裁者》中，借劇中角色有以下「廣播發言」，筆者認為振聾發聵，值得我們傾耳細聽。他說：「我很抱歉，但我不想當皇帝，那不關我的事。我不想統治或征服任何人。如果可能的話，我想幫助每個人，猶太人、外邦人、黑人、白人、所有人。我們都想互相幫助。人類就是這樣的。我們想彼此依靠過幸福生活，而不是彼此相鬥過苦難生活。我們不想互相憎恨和鄙視。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空間。美好的地球是豐富的，可以供養每個人。生活方式可以是自由而美好的，但我們已經迷失了方向。貪婪毒害了人類的靈魂，仇恨封鎖了人類的世界，讓我們陷入痛苦和流血。我們已經發展了速度，但我們把自己封閉了。富足的機器讓我們處於貧乏。我們的科技知識讓我們變得愚昧、不友善。我們想要的太多，我們的感覺太少。比起機器，我們更需要人性。比起效率，我們更需要善良。沒有這種品質，生活就會變得暴力，一切都會失去。飛機和收音機拉近了我們的距離。這些發明的本質，呼喚着人類的善良，呼喚着兄弟的情誼，呼喚着我們所有人要團結。現在，我廣播的聲音覆蓋了全世界數百萬人，數百萬絕望的男人、女人和孩子；被虐待的受害者。這是折磨人民和監禁無辜的制度。對於那些能聽到我說話的人，我說：不要絕望。現在我們身上的苦難只是因為有貪婪的、害怕人類進步的人。人類的仇恨會過去，獨裁者會死去，他們從人民手中奪走的權力將回歸到人民。自由永遠不會消失。士兵們，不要把自己交給野蠻人，那些鄙視你、奴役你、想控制你的生活、告訴你該做什麼、該想什麼、該感受什麼的人；那些折磨你、像對待牛一樣對待你、把你當作炮灰的人。不要把自己交給這些不自然的人。他們是機器人。但你們不是機器、不是牛。你們是人，心中有對人類的熱愛。士兵們，不要為奴隸制度而戰，要爭取自由。人民擁有權力，才有創造機器的力量、創造幸福的力量。人民有能力讓生活自由和美麗，讓一生成為一次美妙的旅程。讓我們發揮力量，團結起來，為一個新的、體面的世界而奮鬥，讓男人有機會工作，給年輕人一個未來，給老年人一個保障。野蠻人現在掌權，但他們撒謊。他們沒有履行他們的承諾，他們永遠不會。獨裁者解放了自己，但奴役了人民。現在，讓我們為實現這個人民的承諾而奮鬥，讓我們為解放世界而奮鬥，消除障礙、貪婪和仇恨。讓我們為一個理性的世界而戰。科學和進步將創造幸福的世界。士兵們，讓我們團結起來。讓我們為消除壁壘而奮鬥。」

卓別靈這部反戰電影是《The Great Dictator》（《大獨裁者》），通過諷刺希特拉（又稱希特拉）和納粹主義，表達了強烈的反戰和反獨裁思想。以上是影片結尾的演講，呼籲愛與和平，成為影史經典。對照特朗普近期的好戰言論，令人喟歎、陷入沉思。希特拉1933年1月30日上台成為德國總理，標誌着納粹黨開始掌權，並逐步建立法西斯獨裁統治。

大約100年後的今天，可以看到，特朗普之外，還有一些政界人物正跟隨着他的步伐起舞。正是：萬家墨面沒蒿萊，殺伐聲傳實可哀。歷史教訓應記取，何堪妖霧又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