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關品方
清明節又快到來。中華民族的傳統是慎終追遠,祖先有靈,長佑子孫。從民族史到斷代史,再從地方志到族譜家譜,姓氏代代相傳,十分關鍵。
中國的八大姓是李王張劉陳楊黃趙。筆者翻查資料,第8名是趙姓,2150萬人;第7名黃姓,2680萬人;第6名楊姓,3100萬人;第5名陳姓,5440萬人;第4名劉姓,6460萬人;第3名張姓,8480萬人;第2名王姓,8890萬人;第1名李姓,9530萬人。
根據國家統計局發布的數據,截至2024年末,中國的總人口為14億3928萬人,包括31個省、自治區、直轄市、港澳台和現役軍人。總人口男女性別比例是104.34:100。15歲以下的人口比例是17.1%,16至59歲的人口比例是60.9%,60歲及以上人口比例是22.0%(其中65歲及以上人口為2億2453萬人,佔總人口的15.6%)。人口自然增長:2024年的人口自然增長率為負0.099%(淨減少142萬人)。如果按照這個負增長率推算,中國總人口現時大約為14億3700萬人。
這樣計算起來,全國人口姓李的總共大約6.6%,李王張劉陳五大姓總共27.6%,再加上楊黃趙,八大姓總共33.2%,不可謂不驚人。
為什麼李王張劉陳楊黃趙這8個姓氏的人口眾多?主要源於以下歷史和社會因素。
首先是他們相對而言得姓時間早。上古時期僅有貴族擁有姓氏,如周朝的「姬」姓、商朝的「子」姓。李、王、張等姓氏源於早期貴族分支或封地(如陳姓源自春秋陳國),歷史積累深厚。其次是皇權政治的影響。李是唐朝國姓,皇帝賜功臣姓李,於是人口激增。漢朝皇族姓劉,後裔繁衍,西漢東漢長達405年的統治,奠定人口基礎。姓王的有多支來源,從周朝王室到少數民族歸化,歷史上封王的不少。還有一個因素鮮為人知,改姓是為了生存策略。戰亂或避禍時,小姓常改為大姓(喜歡用李、王、劉)以隱匿身份或融入社會。南宋滅亡後,趙氏族裔流落民間,改姓黃的不少,因為黃色是皇族的顏色。廣東省姓黃的不少,可以追溯從趙姓改為黃姓(尤其在大灣區)。至於外族歸化為漢族的(如蒙古族和沙陀族),也傾向於選擇漢族的大姓。
大姓家族通過擁有土地和政治資源保障後代繁衍,形成「滾雪球效應」,確保宗族的傳承優勢。王姓因寓意「帝王」受青睞,劉姓李姓因漢朝唐朝的盛世榮耀而被推崇,張姓和道教(張天師)的廣泛傳播有關因而大盛,都各有文化歷史原因。
楊姓也多,是因為從姬姓分支出來。3099年前,西周的成王之弟叔虞的次子杼受封於楊國(今山西洪洞),子孫以國為姓。其後宣王之子尚父被封為楊侯,春秋時楊國雖被晉國所滅,後裔仍以楊為姓。隋朝的國姓是「楊」,隋朝皇帝承襲歷史傳統,有賜姓的癖好。例如楊義臣本姓「尉遲」,因父親立功被隋文帝賜姓楊。三國時,諸葛亮平定哀牢夷後,賜姓給當地少數民族,主要是趙、張、楊、李四姓。
總體而言,中國南北姓氏的分布有差異。北方以王、李、張為主(山東、河南),南方以陳、林為主(廣東、福建)。福建省姓蔡的有85萬人,姓賴的有32萬人。姓蔡和姓賴都是客家的大姓。全國賴姓共270萬人,其中12%在福建省。賴姓是福建的特色姓氏之一,如今主要分布在閩南和龍岩地區。福建和台灣(統稱「閩台」)本是一家。漳州市平和縣是閩台賴姓的重要祖籍地,當地阪仔鎮心田村的賴氏家族歷史超過600年,後裔共4萬多人。賴姓是阪仔鎮的第一大姓。閩台地區姓鄭的也不少。鄭成功1662年2月1日收復台灣,是民族英雄。筆者日後如有機會,詳細介紹鄭氏的歷史淵源。
根據大陸的相關統計,全國關姓人口120萬人,排名第153位。胡姓人口1780萬人,排名第15位。錢姓人口285萬人,排名第94位。梁姓人口1145萬人,排名第22位。
筆者心儀的近代名人有關肇直、胡適之、錢學森和梁啟超。關肇直(1919至1982年)是佛山南海九江人,著名數學家、系統與控制學家、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現代控制理論奠基人,開創了我國泛函分析和現代控制理論的研究,在中子遷移理論、導彈制導、衛星軌道計算等領域取得突破性成果。至於胡適之、錢學森和梁啟超,大名鼎鼎,如雷貫耳,本文不用介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