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新聞報道】駛向家鄉的輪船、親朋好友的笑顏、村長家中的電視機、村裏的新春燈謎會、傳統習俗「跳火群」⋯⋯這些畫面共同構築了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許正宇童年的新春記憶。許正宇接受香港文匯報專訪時,分享其童年雖然物質匱乏,但卻充滿濃濃人情味的回憶,尤其是新春回家鄉福建度歲,「劈里啪啦」的炮仗聲此起彼伏,孩童穿着新衣穿梭於巷弄間,鄉村獨有的人間煙火,那份「溫度」至今仍記憶猶新。刻在中國人基因裏的「年味」,在商業化的當代仍會按時按候撲鼻而來,構建人與人的連結,讓人心凝聚,讓家與愛的溫暖根植於心。
許正宇兒時最期待的事,就是與家人回鄉過農曆新年。許正宇的家鄉在福建晉江,當年香港通往福建的交通遠沒有如今發達。
他憶述,父母為了慳錢,每次回鄉都要先坐船,「我記得要坐一晚船才到廈門,我們一般都在船上吃飯、睡覺」,再轉車到晉江。雖然一路奔波,但對團聚的期待抵消了路上的疲憊,到埗後很多親朋戚友、堂兄弟姊妹迎接,大家一起分享、交流的時光更會讓旅途疲勞一掃而光。
手機、遊戲機,如今可能是新春過節兒童的必備消遣良伴,但在物質相對貧乏的當年,電視機已是彌足珍貴的存在。許正宇說,自己印象最深的就是村長家中的電視機,每晚村裏所有小朋友吃過晚飯後,都會圍聚在村長家裏一起看電視,那份看着電視劇情變化同喜同悲的氛圍,令人印象難忘。
村校燈謎會 結伴考腦筋
喜靜的許正宇不熱衷於放爆竹,但每年村裏小學舉辦新春燈謎會,「我們就會去小學那裏猜燈謎。」在一次次的頭腦風暴中,累積了許正宇不少童年快樂。
福建還有一個很獨特的傳統習俗——「跳火群」,通常吃完團年飯後,便會在家中院落燒起火堆,大人牽着孩童,從暖烘烘的微火灰燼上跨過去,火光映在每個人汗涔涔、紅通通的臉上,人影與火光重疊。每一跳都踏在先祖傳下來的土地上,把對未來的祈願,深深烙印在焦灼的土香中,寓意燒掉邪氣,將霉運送走,迎接新的一年。
春節已列入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作名錄》,匯聚中華文化精粹,那份「年味」在歲月長河中生生不息演變。許正宇說:「現時過年最大的變化是社會商業化程度,以前過年大家只是單純為了團聚而相聚,閒話家常、度過輕鬆的幾天;但現在社會商業化程度愈來愈高,商家往往藉着新年促銷推廣商品。」
許正宇訴說着這些「年」的變化。不過,他覺得這也很正常,始終人要生活,社會經濟要進步,「人情味」與「商業化」並不衝突,重點是如何在「商業化」與「人情味」之間,提煉出核心價值觀,讓傳統文化得以傳承。
擁有許多「年味記憶」的許正宇覺得,「年味」並非客觀存在,而是要主觀營造,且要靠人心凝聚。一方面,「年味」需要社會各階層、全體市民用心營造;另一方面,一些過年的核心價值,「譬如團聚、對家人好、敬老愛幼等,這些都是透過新年這個節日體現出來,也是我們一貫的生活根本。」許正宇說,借着新年這個機會,將一些平日踐行的教育或價值觀展現出來,藉此機會讓大家放鬆,讓家人團聚,這才更為重要。
許正宇自己亦身體力行。為了讓下一代與家鄉有連結,許正宇會帶孩子回鄉探親。他還會特意向孩子們傳遞「家庭是一個整體」的觀念,「例如我平時在家,會鼓勵孩子們在飯桌上做功課,若他們各自回房,大家見不到面,只有吃飯才出來,家就變得像酒店似的,感覺很奇怪。」所以平時若有事情要做,他也會讓孩子們出來參與,培養他們對家的概念。
提前約定團年飯
如今身為局長,即使公務繁忙,但新春過年時,他也會抽時間與家人吃一頓團年飯。「我覺得新年是一個很特別的日子,代表着團圓,也是難得凝聚家人的時間,所以我很早就與家中長輩敲定團年飯的日子。」他坦言,每年都有一個習慣,會在前一年11月、12月訂好日子,確保所有人都會出席,讓大家有時間團聚,「我覺得這些形式本身是很重要的,因為沒有這些形式就沒有實質的團聚,所以需要創造這個環境和條件,這一點我時常記在心裏。」
(來源:香港文匯網 記者:嚴鍇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