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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25年大事記|2006:李家超智破魔警案 陳馮富珍接掌世衞

【編者按】2022年7月1日,香港將迎來回歸祖國25周年的喜慶日子。回首過去的四分之一世紀,香港融入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壯闊征程,「一國兩制」行穩致遠,經濟社會發展成就舉世矚目。風雷激蕩裏堅守初心,勇毅篤行中寫就華章。點新聞發布「回歸25周年大事記」特輯,每天一篇,與讀者一同回顧這非凡卓越的25年,祝福香港明天會更好。

「魔警」案轟動全港 李家超主理偵緝

今年7月1日,李家超將正式出任香港特別行政區第六任行政長官。眾所周知,李家超出身警隊,曾經破過三起大案,分別是:柳記豪迷魂黨案,張子強800公斤炸藥案,以及「魔警」徐步高案。

這其中,最曲折、最離奇的,就是發生於2006年的「魔警」徐步高案。

2006年3月,時任香港警務處助理處長李家超在澳門回應徐步高槍擊案。(點新聞資料圖)

石圍角邨傳槍聲 警員梁成恩浴血

徐步高案是指於2001年至2006年在香港發生的三宗涉及休班警員徐步高的槍擊案,包括發生於2001年3月的荃灣石圍角邨槍擊案2001年12月的荃灣麗城花園恒生銀行劫殺案2006年3月的尖沙咀警員槍擊案

「魔警」徐步高。(資料圖片)

2001年3月14日中午,警方收到一名男子投訴,指荃灣石圍角邨石桃樓五樓一單位發出噪音。軍裝警員梁成恩透過無綫電通話器,奉命到石圍角邨調查。

大約12時20分,梁成恩抵達石桃樓地下,並通知控制中心開始上樓調查。5分鐘後,控制中心聯絡梁成恩了解現場情況,卻沒有回應。

12時28分,警方收到居民報案,指在石桃樓B座,發現一名警員倒臥血泊中。控制中心立刻調派附近巡邏的警員前往支援及召救護員到場。

梁成恩經石圍角邨石桃樓B座5樓走廊,走至近樓梯的防煙門時,遭槍手殺害。(點新聞資料圖)

最先到達現場的警員及救護員,發現梁成恩身中多槍,佩槍和快速上彈器內的六發子彈一同失蹤,大為震驚。

經檢查,梁成恩身中5槍,分別擊中左臂、左背、後腦、左眉骨及頭蓋骨中央,頸部亦有刀傷,被送往荃灣仁濟醫院搶救,下午1時41分被證實死亡。

殉職警員梁成恩。(資料圖片)

由於警察的配槍都有專門的防搶裝置,一般人根本不可能輕易搶走。梁成恩身上所中的子彈型號,也是香港警方專用的「點38」口徑。此時警方已經有所懷疑:兇手很有可能是警隊自己人。

案發現場,警方還尋獲了一件關鍵的證據:一隻染血的口罩。

警方當日在梁成恩中槍現場找到的染血口罩。(電視截圖)

當年,警方搜尋了全港1160間出售口罩的店舖,甚至聯合內地警方共同調查,也沒能找到口罩的來源。不過,警方從口罩上檢測出了一份陌生的DNA,而這份DNA樣本,就成為了日後指認兇手的關鍵證據。

麗城廣場恒生銀行遭劫 巴裔警衛斃命

石圍角邨槍擊案發生後,警方又調查了超過350多名和梁成恩有關的人,但還是一無所獲。就這樣過了大半年,這件案子變成了一樁懸案。

2001年12月5日中午,荃灣麗城廣場一間恒生銀行正準備午休。突然一名身穿紅色上衣、頭戴墨綠色頭套、左手持槍的男子闖入。

紅衣歹徒闖入荃灣麗城廣場的恒生銀行。(網絡圖片)

巴基斯坦籍銀行警衛達法爾·伊克巴爾·汗(Zafar Iqbal Khan)舉槍與歹徒對峙,卻被歹徒連開兩槍。此時Khan雖中槍,但仍舉起霰彈槍瞄準歹徒。歹徒見狀,快速繞到Khan身後,將他按在地上,瞄準其後頸近距離再開一槍,Khan最終不支倒地。

冷血槍殺警衛後,歹徒再迅速攀過銀行櫃枱,掠去抽屜內49萬港元及1000美元現金,然後經麗城花園外的平台逃去無蹤。整個殺人搶劫的過程僅短短1分18秒。

Khan於12時30分送抵仁濟醫院,送院前已證實不治。

中三槍斃命的巴籍護衛伏屍恒生銀行內。(資料圖片)

經過調查發現,射殺警衛的子彈,和2001年3月射殺警察梁成恩的子彈,來自同一支槍。也就是說,兩宗案件兇手很有可能是同一人。

警方和恒生銀行曾分別懸賞100萬捉拿兇手,但都沒有結果。就這樣,這單搶劫案和梁成恩槍殺案一樣,成了一樁懸案,好幾年都沒有任何進展。

2005年,李家超出任刑事部主管,開始親手接管這兩個案子。

尖沙咀行人隧道交火 終揭魔警真面目

從2001年梁成恩槍殺案發生後,警方就一直在捉「內鬼」。李家超接手後,繼續進行警隊的秘密調查:探員每天向3名警務人員問話,但絲毫不透露調查原因,探員要定期向李家超匯報結果。此外,李家超還對比了警務人員的個人特徵及行蹤記錄等,可惜還是沒有重要發現。

5年過去,調查了3667人之多,案件卻依然毫無進展。

直到2006年,發生了一起驚人的意外,才讓一切水落石出。

2006年3月17日凌晨,曾國恒和冼家強兩名警員正在尖沙咀巡邏。1時12分,兩人在柯士甸道行人隧道內向港景峰方向前進,走在前面的冼家強正準備沿隧道樓梯拾級而上時,突然看到梯間左邊靠牆位置,站着一名神情非常可疑、古怪的男子。

冼家強正想截停盤問該名男子,對方卻突然從腰間拔槍,並向他們開火!

冼家強和曾國恒兩人均中槍,其中曾國恒被打穿臉部後擊中喉部,而冼家強臉部也中一槍。

尖沙咀行人隧道槍擊案現場。(網絡圖片)

冼家強腦海空白一瞬間後意識到自己中槍,並拔槍指向該男子,兩人糾纏期間,冼家強腳部再中一槍。

生死關頭,倒地的曾國恒向該男子連開5槍,全部命中。

凌晨1時15分20秒,警方趕到現場,發現曾國恒、冼家強和可疑男子倒臥在隧道內,當時冼家強左手還執住俯伏在他身旁的疑犯衣領。警長林鎮雄替疑犯扣上手銬,並翻開他的身體檢查,發現他右胸壓着一支已生銹、槍嘴有血漬,而且以黃色膠紙包裹槍柄的手槍。

徐步高中槍昏迷,被抬出隧道送院後不治。(點新聞資料圖片)

受傷警員曾國恒及疑犯分別於凌晨1時36分及38分送抵伊利沙伯醫院救治,兩人於1時47分及1時45分證實死亡。而冼家強雖然死裏逃生,惟身體多處機能受到永久性損害,留下終身痛楚。

受傷警員冼國強死裏逃生,惟身體多處機能受到永久性損害。(點新聞資料圖)

警方從疑犯身上的個人證件證實,疑犯為休班警員徐步高。而他犯案所持的左輪手槍,竟為2001年遭殺害的警員梁成恩所有。

柯士甸道與廣東道交界行人隧道槍戰,大批警員封鎖發生槍戰案的隧道調查。(點新聞資料圖)

因為梁成恩配槍的出現,塵封5年的懸案終於出現了新的線索。警方將徐步高列為嫌疑人,重新調查曾經的梁成恩案和銀行搶劫案,才發現原來一切都是有跡可循。

之前在梁成恩現場口罩上發現的DNA,和徐步高脗合。警方亦調查了徐步高的八達通記錄,發現他在案發當天曾經去過案發的石圍角邨附近。

而在徐步高家發現的錄影帶裏,徐步高曾經穿過一件紅色上衣,跟荃灣麗城花園恒生銀行劫殺案的監控裏,歹徒所穿的樣式也是一致的。另外,在徐步高妻子的八達通裏,也查到了前往麗城廣場的記錄。

就這樣,李家超帶領警隊一點點抽絲剝繭,將曾經的謎團一一解開。

2007年4月25日,陪審團在毫無合理疑點的嚴格標準下一致裁定,徐步高是非法殺害梁成恩、達法爾·伊克巴爾·汗及曾國恒的兇手,而徐步高則被裁定合法被殺。

尖沙咀柯士甸道行人隧道警員槍擊案,英勇殉職的警員曾國恒。(資料圖片)

時任警務處助理處長的李家超出席發布會匯報案情,由於死者涉及到諸位警員同袍,李家超在發布會上也忍不住哽咽。

三案中執勤時遇害的死傷者,先後得到香港特區政府頒發英勇勳章。此外,殉職警員梁成恩與曾國恒的靈柩先後獲准永久安葬位於和合石的公務員墓地——浩園之內。

此案亦在2014年被改編成電影《魔警》,由吳彥祖、張家輝等主演。

陳馮富珍當選世衞總幹事 為國為港爭光

2006年,除了徐步高案,還有另一件廣受市民關注的大事,且這件事在國際上具有很大影響力,對香港以至國家來說,都意義非凡。

香港衞生署前署長陳馮富珍,獲推舉為世界衞生組織總幹事,成為聯合國成立61年來首位擔任該職的香港人,也是中國人首次在聯合國組織中擔任最高負責人。

陳馮富珍成為聯合國成立61年來首位擔任世界衞生組織總幹事的中國人。(美聯社)

服務香港25載 果斷應對沙士危機

陳馮富珍1978年加入香港政府任職醫生,並於1994年6月晉升為香港歷史上首位女性衞生署署長,在香港政府服務長達25年。在她任職衞生署署長9年期間,曾經在1997年和2003年,分別處理H5N1禽流感和沙士(SARS)這兩個新發傳染病的威脅。

陳馮富珍在處理沙士危機時表現出的果敢和透明,為她贏得了國際聲譽。2003年8月,陳馮富珍獲得時任世界衞生組織總幹事李鍾郁提拔,赴瑞士日內瓦擔任世界衞生組織助理總幹事,主要負責傳染病防控事務。

2003年,時任香港衞生署署長陳馮富珍向各國駐中國香港領事介紹香港醫務人員感染沙士()事件的調查工作最新進展。(新華社)

到了世衞組織後,陳馮富珍一如既往,將自己坦率、果斷的工作作風帶到了世衞組織,無論哪個國家出現傳染病、尤其是禽流感病例,她總是及時通報媒體,介紹情況,毫不隱諱世衞在工作中的不足。

不料,陳馮富珍加入世衞不到三年,李鍾郁於2006年5月突發腦血栓,在手術期間不幸死亡。世衞因此計劃於同年11月6日至9日舉行總幹事補選。

獲中央領導人推薦 競選世衞「一把手」

作為聯合國安理會五大常任理事國之一的中國,決定全力支持陳馮富珍競逐世衞總幹事一職。面對其餘13個國家同樣極具國際影響力的候選人,欣然受重任的陳馮富珍說:「中央不嫌我老、年紀大,我定當為國家出力。」

2006年7月,獲中央政府全力支持競逐世衞總幹事的陳馮富珍回港,被大批媒體追訪。(點新聞資料圖)

於是,在中央政府部署下,幫助陳馮富珍競選的全方位外交展開了。當時的權威報道清晰地記錄了此一過程:「國家主席胡錦濤及總理溫家寶隨即給各國領導人寫信推薦陳馮富珍,胡錦濤主席還親自給美國總統喬治布殊打電話。李肇星外長、衞生部部長高強分別給有關國家的外長和部長寫信、打電話,中國駐各國大使也行動起來」。與此同時,港澳特區政府駐外機構全力為陳馮富珍助選。

時任中國駐日內瓦聯合國大使沙祖康在競選過程中,每天都要會見12到13個大使,甚至到晚上11時還在會見有關國家的衞生部長。他還要與前後方一起對每一個階段的選情認真回顧,分析各方的反應,根據新變化,研究新解決辦法。

國家外交團隊的辛勞沒有白費,2006年11月8日,經過四輪投票,擊敗了墨西哥、日本、西班牙和科威特的對手,來自中國香港的陳馮富珍以24票比10票的絕對多數當選世界衞生組織第七任總幹事,也是歷屆世界衞生組織總幹事競選中得票最多的一次。

平息傳染病恐慌 貢獻全球衞生事業

陳馮富珍正式成為世界衞生組織新一任的「掌門人」,也標誌着中國自此步向國際舞台更高的位置。「這是最榮幸的一刻」!面向中外傳媒的鎂光燈,她再次感謝中央信任,感謝特區政府協助與香港市民支持;並且鄭重承諾,絕不會掉以輕心,會「堅韌工作,明確世衞目標,聆聽各方意見,全心全意為各國人民服務」,令全球人類更健康。

2006年11月9日,在日內瓦萬國宮,陳馮富珍當選世衞總幹事後接受祝賀。(新華社)

2009年初,一場40年一遇的「病毒風暴」悄然而至,被臆斷為「翻版沙士」的豬流感,搞得全球人心惶惶。陳馮富珍臨時中斷訪問華盛頓,趕回日內瓦總部與專家商討對策。她數次接受傳媒訪問,呼籲人們保持冷靜,當局有決心最終可掌握豬流感病毒資料。

至2009年9月,陳馮富珍宣布將流感警戒級別提升至最高的第六級,這是自1968年「香港流感」以來,世衞首次宣布流感全球大爆發。但陳馮富珍同時強調,流行病警戒意味着地理上擴散,而不是嚴重性增加。翌年5月,陳馮富珍在世界衞生大會開幕時表示,病毒無變種,特敏福治療有效,疫苗脗合。一場席捲全球的豬流感恐慌,終於在半年後慢慢平息。

在中央政府大力支持下,2012年中,陳馮富珍再獲高票成功連任。此後5年,她領導世衞組織應對一波又一波的新挑戰:2012年中東「新沙士」、2014年非洲伊波拉、2016年肆虐全球的寨卡……她頂住壓力,理性決斷,積極應對各類衞生挑戰,為人類衞生事業作出卓越貢獻;更以中國智慧,贏得了國際社會的認可和讚譽,讓日益昌盛的國家,在國際舞台上大放異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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