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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論|若然不忠 有能力何用?(中)

文/曾財安

上篇以個人的警務經驗印證了工作忠誠的重要性,也反映出特區政府裏普遍缺乏忠於國家、忠於香港、忠誠於事這個做人的最基本原則。回歸以來,中央一諾千金,恪守「一國兩制」、「港人治港」國策,但歷任特首施政卻粗疏短視,引致缺忠少誠這個弱點被美英等國長期放大利用而不自知。香港之所以弄到今天這個境地,實在是半分怪不得別人。俗語說得好,在哪裏跌倒就從哪裏爬起來,林鄭政府是時候正視這個原則性的問題了!

如果缺乏有效的執行,法例只是一紙空文。有法不執不但不能發揮阻嚇的作用,更會導致法制觀念的敗壞,自「佔中」暴動後,蔑視法例、輕視執法人員的趨勢越發嚴重就是最好的例子。可以說,中央這次把「港區國安法」落戶香港是費盡苦心,也下了血本,我們只要看看國家頂住了多少來自美英等西方國家的政經敲詐勒索便很清楚。幾天前,國家掌管外事的中央政治局委員楊潔篪遠涉重洋前往夏威夷,與美國國務卿蓬佩奧進行了長達7個小時的會談,其中的內容包括重申國家必會在香港實施國安法的決心。中央的態度堅如磐石,接下來的最重要事情,就是如何有效地實施有關條款。

1995年,港英政府偷樑換柱,解散政治部,以所謂保安處取而代之,可是兩者的功能與職權實有天淵之別。被廢掉情報搜集與監控顛覆活動的功能之後,保安處實際上成為一個幌子,其存在的價值只是提供一個虛假的安全感給特首及警務處處長,實際上是什麼都幫不上忙。大家只要看看回歸後政府團隊與社會如何在外國勢力不斷滲透,社會被公然顛覆上任人魚肉,便清楚保安處25年來有多廢。2019年敵人醞釀與發動「反修例暴動」時,特首林鄭月娥與保安局局長李家超對敵人的動向一無所知,則是另一個悲痛的例子。

我無意在此處對保安處進行清算,只是想指出,警隊今天要重新成立國安辦事機構,首先就要清楚了解英國人在1997年前已經設好的重重關卡。在港英時期的政治部,頂層管理全握在英國人的手裏,所有行動也是由英國人策劃指揮,中國人警官只是負責執行被肢解開來的個別任務而已。但就是這樣,政治部裏的文職秘書全部都是英國女人,無一例外,原因就是信不過中國人。這樣的做法其實很正常,因為政治部是一個情報間諜中心,不是傳統的警務部門,這點警務處處長鄧炳強可要定位正確,心裏有數。隨著英國人的離去,又經過25年的歲月清洗,警隊裏在這方面的人才以及經驗早已丁點兒都不復存在。

夫爭天下者,必先爭人。建立一個這樣的全新機構當然需要大量人才,但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挑選愛國愛港的忠心警官,才能保證新組織不被滲透。雖然沒有實證,但常識、觀察及多年的警務經驗告訴我,警隊裏肯定有敵人打了進來,也必定潛伏有不少「港獨」、「黃絲」的同情者,當中一些甚至乎已經混至中高層。因此之故,如何在篩選有關警官上做到滴水不漏,怎樣對已經招進來的人員進行定期的可靠性鑒定,就是一個非常關鍵及嚴肅的考慮。大家別忘記,我們的對手可是美、英、歐、日等國家級特務單位,並非庸庸碌碌之輩。

舉例來說,當年在港英政治部工作的各級警官,對自己單位之外的組織及事情知之甚少,原因是各人在進入部門的第一天都被警告,除了公務外,禁止與單位內外的同僚們透露自己的工作,哪怕是接電話也只能報內線的號碼,不能提到所屬單位的名字或代號。在辦公室裏,所有垃圾箱都只供丟棄食物包裝紙、果皮等生活廢物之用。所有工作廢紙,尤其是過底碳紙一定要放進特別的收集箱,然後每天由武裝英國警官押去警總禁區裏的特設焚化爐直接焚燒,一字不留。以上都只不過是日常的基本保密安排,其它的多不勝舉。現在警隊裏的所有單位,甚至包括保安處恐怕都沒有這個高度的保密文化與習慣,亟需重新打造。不過,警隊有紀律約束,比起其它非制服部門還是相對容易。

從剛公布的「港區國安法」部分內容得知,除了極少數性質特殊的案件外,絕大部分的情報、拘捕、撿控、審訊工作將由特區政府擔任。換句話說,除了警隊負責情報及拘捕外,撿控工作將由交由律政司處理,這裏面同樣涉及到如何確保有關律政人員都是忠於國家、忠於香港、忠於工作的一群人。針對這個忠誠問題,將會成立的維護國家安全委員會裏,設有一位由中央指派的國家安全事務顧問,職責之一是監督律政司司長專設的國安案件檢控部門。在審訊方面,中央對香港一直以來的審訊判罰傾斜現象,也在機制上引進了制衡:所有國安案件將由特首指定的現任或前任法官負責,這樣便可以確保案件得到公平公正的處理。

如能正常地發揮,這個公檢法層層設卡的機制當然能起到撥亂反正的積極作用。不過,國安案件牽涉的範圍及層面實在太廣,覆蓋的人數非常之多,需要處理的時間很長,如何在執行上發揮這個機制的積極性,搗毀潛伏在建制內的敵人網,還需中央監督特區政府時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林鄭特首一定要吸收過去的慘痛教訓,選人首重忠誠,切莫被身邊那些巧言令色的佞臣再次坑害。

下篇將會談到如何才能確保掌握戰略大權的主要官員、推動國安政策的中高層官員與負責前線執行的基層公務員的忠誠。

(作者為前香港警務處總警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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